后院中,周慧独自坐在榻边,脸上的妆容已经有些花了,那双杏眼中满是委屈和不甘。
她刚刚听到侍女急匆匆跑回来,以为会带来什么好消息,却只听到了曹硕赏赐物资的回复。
没有身份,没有探望,甚至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他……他连来看我一眼都不肯吗?”
周慧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和委屈,手指攥着衣袖,满是委屈。
侍女小悦连忙安慰道:“夫人别难过,校尉今日大婚,实在走不开。等过了今日,校尉一定会来看夫人的。”
周慧低下头去,没有说话,她心中那股复杂的感觉翻涌得更加厉害。
她就是因为喜欢曹硕,想成为曹硕身边重要的人,因此想要名分,想要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
……
曹硕把樊馨儿送入洞房,便再次回了前厅,与一众宾客、将领吃席喝酒,庆祝。
就在这时,一个城门的值守士卒快步跑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激动和兴奋,连行礼都显得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将军!将军!城外来了一支朝廷的队伍!为首者自称是小黄门左丰,奉天子之命前来宣旨!”
曹硕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放下茶盏站起身来,面上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期待和笑意:
“天使到了?快请!不,我亲自去迎!”
身后曹仁、夏侯惇、曹洪等将以及樊氏家主、阴家、邓家家主也纷纷站了起来,跟了上来。
他们都很好奇、期待,朝廷能给什么样的封赏!
众人穿过庭院和回廊,来到府门外的台阶上时,果然看到一支打着朝廷旗号的队伍正沿着街道缓缓而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宦官服色的中年人,面白无须,面容清瘦,正是洛阳宫中颇有些名头的小黄门左丰。
他骑着一匹青灰色的小马,身后跟着几个随从,手中捧着一只描金木匣,显然是装着圣旨。
左丰看到曹硕亲自出迎,连忙翻身下马,脸上堆起一个谄媚的笑容,快步走上前来拱手道:
“哎呀!校尉亲自出迎,真是折煞咱家了!恭喜校尉!贺喜校尉!”
曹硕见左丰如此谄媚,心中顿时放下了,这家伙可是势利眼,若是封赏不够,怕是这家伙根本不会如此谄媚。
曹硕笑着拱手还礼:“左黄门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不知左黄门此来,可是带了陛下的旨意?”
左丰连连点头,却没有急着宣读圣旨,而是笑道:
“校尉,咱家在宣读圣旨之前,先告诉校尉一个好消息——陛下已经下旨,册封令叔曹司农为太尉了!如今的曹司农,已经是当朝太尉,位列三公!”
“什么?!”
曹硕身后的曹仁、夏侯惇、夏侯渊等人闻言,同时发出了惊喜的惊呼声。
曹仁更是激动得眼圈都有些发红:
“太尉!叔父成了太尉!我曹氏出了三公太尉了!”
樊家主和阴家主、邓家主也站在不远处,听到这个消息时,面色齐齐一变。
樊家主捋着胡须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眼底深处掠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喜,他原本以为曹嵩最多再进一步做个九卿之首,没想到直接跃升到了三公之位!
他这一嫁女,简直是嫁到了一座金山银山上。
阴家主和邓家主则是心中暗暗懊悔,早知道曹氏有如此潜力,他们当初就应该更早、更狠地投资。
如今樊家抢了先机,他们只能另寻机会了。
曹硕本人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也是猛地一震,随即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惊喜和振奋。
曹嵩当上太尉,意味着曹氏在朝堂上的地位已经达到了巅峰——三公之一,执掌天下兵事,再加上他自己在军中的权势,曹氏一门已经有了问鼎权力核心的资本。
当然,他也知道曹嵩能升太尉,自己南阳之战的功劳至少占了一半。
曹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朝左丰拱手笑道:
“多谢左黄门告知这个消息。叔父能荣升太尉,实在是曹氏之幸,也是陛下恩典。”
左丰笑着摆了摆手,随即正了正神色,从随从手中捧过那只描金木匣,取出里面的圣旨展开,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宦官特有的尖细和郑重:
“圣旨下——曹硕,接旨!”
曹硕当即整了整衣袍,在府门前单膝跪地,身后曹仁、夏侯惇等将领也齐齐跪了下来,连樊家主等宾客也纷纷躬身低头。
左丰展开圣旨,朗声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