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才热情的招待自己麾下第一大将。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波才很快便看到张布脸色不太好看。
张布面色凝重,走到案前,拱手道:
“首领,末将方才巡视了大营,发现了一个极大的隐患!”
“隐患?什么隐患?”波才一愣,不由问道。
“我军士卒大多与枯树枯草混住在一起,篝火就在枯草堆旁边点燃。如今正值夏秋日,草木干枯,若是有心人放一把火,后果不堪设想!我军三十万之众,恐怕一夜之间就会化为灰烬!”
波才闻言,面色瞬间一变,猛地站起身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向外望去。
果然,营地中到处都是枯黄的草木,士卒们躺在枯草堆中呼呼大睡,有人甚至把干柴堆在旁边当燃料。
波才的后背不由得冒出一层冷汗,但随即皱眉,又面露难色,叹了口气,转身回到案前,苦笑道:
“仲远啊,你说的这些,本首领又何尝不知道?可是你看看,我军原本只有二十余万人,打了胜仗之后,豫州、扬州、兖州各地的流民纷纷来投,如今短短时间就已经膨胀到了三十万之众。”
“这么多人马,哪里来的那么多帐篷?若是不让他们和枯木枯草住在一起,夜间寒气重,冻坏了士卒,不用官兵来打,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张布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波才说的是实情。
黄巾军最大的短板就是后勤——没有稳定的补给线,没有充足的辎重装备,全靠抢掠维持,打顺风仗时还能支撑,一旦陷入持久战,问题就会暴露无遗。
他沉吟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舆图上,忽然开口说出了一个让波才和帐中所有将领都面色大变的分析。
“首领,末将方才在想一件事。”
张布走到舆图前,捡起一根炭笔,在舆图上划了一条线。
“数日前南阳传来消息,曹硕在南阳大破我军,张曼成首领被杀,宛城被占,曹硕前后覆灭黄巾八十万众。此人麾下有两员绝世武将,还有一支特殊兵种雪龙骑兵。南阳战事结束,末将以为——他下一步,必然是要东进颖川,来打我们。”
波才的面色一沉,他当然知道曹硕的存在,也一直在担心这件事。
他咬牙道:
“该死的曹硕……我派去的斥候回报,叶城、新野等地数十万黄巾尸首堆积如山,这个曹硕,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张布没有接话,继续道:“若是曹硕领兵从南阳来攻我军,而城中的皇甫嵩又趁势杀出,前后夹击我军,并以火攻焚烧我军驻地……首领以为,我军可还有活路?”
“这——”
波才猛地站起身来,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的目光落在舆图上——南阳在西,长社在东,曹硕若是领兵东进,正好和长社城中的皇甫嵩形成东西夹击之势。
而城外驻地上那片枯黄的草木,就是现成的火引子。
若是曹硕和皇甫嵩同时动手,一个从城头放火,一个从背后进攻,他这三十万大军就算不被烧死,也会被活活困死在这里。
帐中几个黄巾将领也是面面相觑,有人面色发白,有人攥紧了拳头,气氛瞬间变得压抑到了极点。
波才在帐中来回踱了几步,猛地转过身来,看向张布,声音带着几分急迫:
“这可如何是好?仲远!既然你能看出这个隐患,还不急不躁,可有破解之策?!”
张布抬起头来,看着波才,目光沉稳而笃定:
“末将确实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将计就计。皇甫嵩熟读兵书,精通战阵,他必然已经发现了我军栖身枯草枯木的隐患。他之所以没有立即动手,必然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一个是大风天,可以风助火势,可以把火势最大化!”
“另一个就是曹硕领兵到来之时,前后夹击,一战可定。”
“因此,末将想,既然如此,我们何不主动引燃大火,在曹硕到来之前,先引出长社城中的官兵,然后一举将其歼灭?”
波才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但他还有些迟疑:
“主动引燃大火?能否取信那皇甫嵩?”
张布道:“取信并不容易,但是,若是战机已至,那皇甫嵩也不得不出战!因此,我们便给他创造一个这样的,不得不出战的条件!”
张布看向波才,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和期待:
“末将听军中士卒说,首领是大贤良师张角亲传弟子,并习得了《太平要术》中的法术,能呼风唤雨。不知首领能否……唤出一场大风来?”
波才闻言,这才明白张布的计划,心中颇为赞赏,这张布不仅拥有绝世武力,竟然还能有如此谋略。
波才缓缓坐回主位上,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双掌上,片刻后才抬起头来,声音带着一种郑重的笃定:
“《太平要术》确实有呼风唤雨之术,本首领也随天公将军学习过,只是,施法代价并不小,会折损本首领的寿命和元气!不过!但若能一举击破皇甫嵩,为我黄巾打开北上洛阳的通路,这点代价……本首领还付得起!”
波才说着,猛地一拍案几,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就依仲远之计!明日夜里,本首领施法唤风,待皇甫嵩出城后,本首领亲自率主力合围!此战——要让官兵、让皇甫嵩死无葬身之地!”
帐中众黄巾将领纷纷大喜过望,齐声应道: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