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亲卫便在周围住户打听清楚,这家确实姓秦,叫做秦宜禄,但是里面有没有个姓杜的姑娘就不知道了。
周凯微微沉吟,朝身旁的亲卫使了个眼色,亲卫立即上前,抬手叩了叩门环。
“谁啊?”
院子里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
“请问这里是秦什长的家吗?”
亲卫扬声问道。
门内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阵脚步声。
木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一个年轻女子探出半个身子来,目光在周凯几人身上来回打量了一圈。
那女子约莫十六七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襦裙,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面容算不上难看,但也绝称不上漂亮,五官平平,皮肤带着常年劳作的微黄,眼角还有几颗淡淡的雀斑。
她手里攥着一块抹布,显然正在收拾屋子。
周凯的目光在那女子脸上飞快地扫了一圈,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失望。
这女子姿色平平,与“绝色”二字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一礼,脸上堆起一个热情而得体的笑容:
“请问姑娘,这里是秦宜禄秦什长的家吗?”
那女子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怯意和好奇:
“是……这里是秦家。我兄长就是秦宜禄。你们是?”
周凯闻言,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了几分,语气也热络起来:
“姑娘好!在下周凯,乃是大汉车骑大将军、骁勇侯曹硕麾下的亲卫。今日前来,是有一桩好事要与秦什长商议。”
他顿了顿,看着那女子脸上浮现出的惊讶和好奇,不紧不慢地继续道:
“骁勇侯如今正在扩充亲卫营,要从各军中选拔一批精锐士卒充实左右。在下听闻城南兵马司的秦宜禄秦什长武艺出众、为人忠厚,因此特地前来拜访,想了解一下秦什长的情况。”
那女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手中的抹布都攥紧了几分,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骁勇侯要选亲兵?我兄长……我兄长能被选上吗?”
她当然知道骁勇侯曹硕是什么人物——那是名震大汉的车骑大将军、万户侯,是能杀退百万黄巾军的战神。
若是谁能成为骁勇侯的亲卫,那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福分,不仅待遇优厚,还能跟着那样的英雄建功立业,并且前程不可限量!
周凯笑着摆了摆手,语气亲切而随意:
“姑娘别急,我这不正是在了解情况吗?秦什长可在家?”
“兄长还没有下值,现在应该还在守城门,还要一两刻钟!”
“既然秦什长不在家,那不如我等他片刻,当面聊聊也好。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好,好,我叫秦小娥,秦宜禄是我兄长!”
那女子连忙应道,脸上的激动还未褪去,侧身让开门口,恭敬地将周凯几人请进了院子。
“周大哥快请进!你们先进来坐坐,我给你们倒水!”
周凯一边应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间小院。
院子不大,收拾得倒还算干净。
院中有一口水井,井旁种着一棵不大的枣树。三间正房,两侧各有一间厢房,屋檐下挂着几串晾干的辣椒和蒜头。
角落里的鸡笼中养着几只母鸡,正咕咕叫着。
周凯的目光扫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任何像“倾国倾城”的佳人。
他心中顿时颇为失望,跟着秦小娥走进了正房。
正房布置简单,一张木桌、几条长凳、一只放碗碟的矮柜,墙上挂着几件粗布衣裳和一张旧弓。
秦小娥手脚麻利地给周凯几人倒了水,又端出一碟炒豆子来招待。
周凯随意地坐下,笑着与秦小娥攀谈起来,话题有意无意地往秦宜禄身上引。
“秦姑娘,你兄长今年多大年纪了?修炼到什么境界了?”
周凯端起水碗抿了一口,随口问道。
秦小娥坐在对面,双手放在膝上,声音带着几分骄傲:
“兄长今年十八,已经修炼到三流武将巅峰了!我听他说,再过些时日,兴许就能突破到二流武将境界!兄长每日除了守城,便是练武,从不懈怠!”
周凯闻言,点了点头,心中暗暗记下——十八岁,三流武将巅峰,即将突破二流。
这个资质算是不错了。
他话锋一转,故作随意地问道:
“对了,秦姑娘,你兄长可曾婚配?”
秦小娥不疑有他,认真说道:
“还没有正式成亲,不过……兄长已经定亲了,是并州晋阳的杜家姑娘。”
周凯端着水碗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睛顿时亮了。
他面上却压着那股急切,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地笑道:
“哦?并州晋阳的杜家姑娘?那秦姑娘可知道这位杜姑娘的情况?能在洛阳城中定亲,想必是门当户对的好人家,听说秦什长有个绝色的未婚妻,可有此事?”
秦小娥抬起头来,脸上浮现出一种由衷的赞叹和向往之色,声音也带上了一丝眉飞色舞的激动:
“嫂嫂确实是与天仙一样的人!她叫杜娴,是并州晋阳人,之前随她父亲来洛阳省亲,我就见她了,我从来没见过比嫂嫂更美的女子——皮肤白得像雪,眼睛亮得像星星,身段又高挑又好看,走路的时候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城南好些富户人家都托人来打听过她,可是却早就许给了我兄长。”
周凯听到这里,心中那股兴奋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杜娴,并州晋阳人,倾国倾城!
他此趟没有白跑,虽然没有见到人,但这番描述已经足够让他确信,这个杜姑娘杜娴绝对是一个绝色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