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按捺住心头的激动,继续与秦小娥闲聊了几句,把秦家的情况套了个七七八八,然后便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小娥,我回来了!”
一个年轻男人洪亮的声音从院门处传来。
秦小娥立即站起身来,朝周凯笑道:
“是我兄长回来了!”
她快步走到门口,朝院门外喊了一声。
“兄长,家里来客人了!说是骁勇侯的亲卫,来了解你的情况呢!”
院门外的脚步声猛地顿了一下。
一个身材敦实、面容刚毅的年轻男人快步走进了院子,抬眼看到正堂中坐着的周凯几人,目光中带着明显的震惊与疑惑。
他约莫十八九岁,穿着一身半旧的皮甲,腰间还挎着守城时用的环首刀,额头上有几道晒出的红印,手掌粗糙,显然是一个常年操练的军中汉子。
“你们就是骁勇侯的亲卫?”
“大哥,这些都是骁勇侯的亲卫,他们要替骁勇侯选拔亲卫,这位是周大哥!”
秦宜禄闻言更加震惊,瞬间激动了起来,朝周凯拱手一礼,声音洪亮而带着几分紧张。
“骁勇侯要选亲卫,周大哥竟然亲自来我家里了,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好!”
周凯站起身来,打量了秦宜禄一圈,笑着拱手还礼:
“秦兄弟客气了。骁勇侯选亲卫,武艺还在其次,最看重的是忠厚可靠。我既然来了,便想与秦兄弟好好聊聊。”
秦宜禄闻言,激动得眼圈都有些泛红,他真的有希望成为骁勇侯亲卫?
那可是骁勇侯啊!
如今大汉最炙手可热的将星!
位高权重!天子倚仗!
秦宜禄连忙道:
“既然周大哥来了,那肯定不能走!我请客!咱们去前面的酒肆坐坐!小娥,家里不用管了,我陪周大哥出去吃!”
秦小娥也被兄长的激动所感染,连连点头,笑道:“兄长你快带周大哥去!!”
秦宜禄不再迟疑,当即引着周凯几人出了院门,沿着巷子走了不多远,便到了一家临街的小酒肆。
酒肆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几张木桌摆在堂中,墙上挂着几串干肉,空气中飘着酒香和炖肉的香气。
秦宜禄挑了一张靠里的桌子,殷勤地请周凯坐下,又一口气点了好几个菜和一壶上好的黄酒。
两人推杯换盏,秦宜禄一杯接一杯地给周凯敬酒,言辞间满是讨好和殷切:
“周大哥,您在骁勇侯身边当亲卫,见多识广,以后还请您多替我美言几句!我秦宜禄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有一身力气,也肯吃苦。若是能当上骁勇侯的亲卫,一定尽心尽力,绝不辜负侯爷的栽培!”
周凯笑着与他碰杯,一饮而尽,被一个三流巅峰的武将如此吹捧,他心中很是享受,放下酒樽时,脸上已经带了几分酒后的随意和热络:
“秦兄弟这话就见外了。你我年龄相差无几,说话也投机,不如便以兄弟相称如何?”
秦宜禄闻言受宠若惊,猛地站起身来,朝周凯拱手一礼,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如何使得!周大哥是骁勇侯的亲卫,我不过是个小小的什长……”
“什么使不得!”
周凯笑着拉他坐下,笑道:
“我周凯交朋友,从来不看官职大小,只看人品。秦兄弟你忠厚老实,武艺又好,我周凯愿意交你这个朋友。以后我叫你一声秦兄弟,你叫我一声大哥便是。”
秦宜禄激动得眼圈都红了,连连点头,声音带着哽咽:
“周大哥!好!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秦宜禄的大哥!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他说着便真的要跪下去,被周凯一把拉住了。
两人又喝了几杯,气氛越来越热络。
周凯见秦宜禄已经喝得有些上头,便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到了杜娴身上。
他端起酒樽,故作随意地笑道:
“秦兄弟,方才我听你妹妹说,你定了一门亲事,是并州晋阳的杜家姑娘。听说那杜姑娘生得美貌绝伦,倾国倾城?兄弟可真是好福气啊!”
秦宜禄一听提到杜娴,那张被酒气熏得泛红的脸上顿时绽开了憨厚而幸福的笑容,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骄傲和欢喜:
“大哥说笑了!杜娴确实是我的福气。我们两家是世交,小时候便认识了。我八岁那年跟着父亲去并州,第一次见到她,那时候她才五岁。不怕大哥笑话,我秦宜禄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女人,就是杜娴。她不仅生得美,性子也好,知书达理,温柔贤惠。我能娶到她,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周凯听着秦宜禄那番饱含真心的话,心中一边暗暗盘算,一边笑着举杯道:
“那真是天作之合!不知什么时候迎娶入门?到时候可要请我喝喜酒啊!”
秦宜禄笑着端起酒樽与周凯碰了一下,憨厚地笑道:
“一个月后便是黄道吉日,到时候一定请大哥来喝喜酒!大哥可一定要赏光!”
周凯闻言,眼眸一眯,心中颇为不开心了,杜姑娘竟然已经与秦宜禄定亲很久,并且都准备成婚了,这可怎么办?
曹硕又会喜欢嫁人的女人吗?
周凯皱眉,将樽中酒一饮而尽,心中却已经在飞速转动着念头。
一个月后迎娶,杜娴现在还在并州晋阳,明显根本没有时间阻拦了。
那就只有在杜姑娘与秦宜禄洞房同房前,让曹硕先把她截下来……
如此曹硕应该不介意吧?
周凯脑海中浮现出曹硕许诺的诱惑,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
他拍了拍秦宜禄的肩膀,语气亲切得像是多年的老友:
“好!一个月后,大哥一定来喝你的喜酒!来喝酒!兄弟,我定给你美言,定让你成为骁勇侯的亲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