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官兵昨夜进攻张宝大营,诸位将军恐怕并没有出兵相助吧?”
大帐中安静了一瞬。
曹仁继续道:
“张宝如今被我四千雪龙骑兵重创,损兵折将近半,黄巾力士折损近半。而你们大营,却一直按兵不动,一兵一卒都没有派出去。本将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但是。张宝会怎么想?他会放过你们吗?他会怀疑你们对黄巾的忠心吧?”
众将的面色纷纷变得难看起来。
曹仁说得不错,张宝昨夜派人来求援,他们对外声称遭到袭扰无法分兵,可实际上大营几乎没有损失。
张宝定会秋后算账!
曹仁又道:“其次——我军大量破坏了贵军的粮草辎重。粮草辎重被烧毁!你们现在剩下的粮草,恐怕也不多了吧?”
大帐中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众将面面相觑,面色越来越难看。
曹仁继续说道:
“如今虎牢关官兵援军越来越多,骁勇侯麾下更有四千雪龙骑兵更是天下无双。而张布将军你将陷入缺粮之状,内忧外患之下,诸位将军可是要大祸临头?”
曹仁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动摇的面孔,声音沉稳而有力:
“我兄长,大汉车骑大将军、骁勇侯曹硕,宅心仁厚,他十分看重张布将军的才能,因此,欲招安张布将军!”
“只要张布将军愿意投靠骁勇侯,骁勇侯承诺——愿意代表朝廷免除一切罪责,并且为张布将军向朝廷请封安南将军、颍川乡侯!”
曹仁的话音刚落,大帐中又是寂静一片。
黄邵猛地瞪大了眼睛,马元张大了嘴巴,陈安乐手中的刀差点脱手,吴霸更是愣在了当场。
朝廷要对张布招安?
安南将军?
颍川乡侯?
不得不说,这可是朝廷正儿八经的将军和侯爵!
张布现在虽然手握四十多万大军,可说到底不过是个反贼渠帅,名不正言不顺。
若是投靠朝廷,不仅能免除罪责,还能摇身一变成为大汉的安南将军、颍川乡侯——这简直是天壤之别!
曹仁看着众将的反应,微微一笑,继续道:
“至于张布将军麾下众位将军,也都会被封官。最差也会被封为校尉,若是立下功劳,封赏更是不可限量。如此,反贼摇身一变,变成大汉官员——光宗耀祖,封妻荫子,岂不比跟着张角造反、朝不保夕要好得多?”
大帐中彻底安静了下来。
黄邵、马元、陈安乐、吴霸等将面面相觑,眼中既有震惊,又有愤怒,和几分怦然心动!
愤怒的是,狗朝廷要对他们招安了!
他们之前可都是受朝廷压迫的,才走上造反之路!
朝廷的招安,让他们心中颇为不平!
但是,不得不说,他们素养并不高,本来就是草莽出身,投靠黄巾造反,就是提着脑袋过日子。
如今不仅造反没有罪了,还能够当官,最差都是校尉——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啊!
哪个造反的人不想被招安?
哪个提着脑袋过日子的人不想有个正经出身?
当然,他们有些意动,是因为他们刚刚得罪了黄巾二号人物张宝!
曹仁的话,如同一颗种子,落在了他们心中最柔软、最渴望的土地上。
张布坐在主位上,看着麾下众将那一张张既激愤、又心动、又复杂的面孔,心中暗暗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