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呢?”
秦般弱道:“宁国侯府闭门。
谢玉递了三道折子入宫,要求彻查祭台爆炸案,
并请见太子。但宫门已封,他进不去。”
宇文成都冷笑。
“他倒会挑时候。太子没死,他就想往东宫钻。”
李林低声道:“谢玉毕竟是太子心腹。
若太子醒来,他一定会借太子名义反扑。”
叶宇航手指落在城防图上。
“他没有机会。”
众人心头一紧。
叶宇航语气很稳。
“今晚,宫中不许任何外臣入内。
明日早朝,宗亲、百官齐聚武英殿。
谁想说话,就在百官面前说。”
柳暨眼神一动。
“殿下是要让朝堂定局?”
叶宇航看向他。
“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子昏迷,宗室不能散,
百官不能乱。明日,必须有结果。”
这句话落下,众人心里都有了底。
忠肃侯抱拳道:“殿下放心,
户部这边,臣会备好楼之敬旧账。”
叶宇航点头。
“私炮坊的证据,可齐了?”
忠肃侯脸上露出冷意。
“齐了。账册、经手人、银流、采买火药的名目,全在。
楼之敬借户部采办之名,从江南霹雳堂截留黑火,
再转入京郊私坊。私坊所得,多数送入东宫暗账。”
李林吸了一口气。
“这事若在朝堂上掀开,太子便算还活着,也难翻身。”
秦般弱轻声道:
“更要命的是,尾祭爆炸也用黑火。
百官会怎么想,不必殿下多说。”
灰鹞低声道:“这把刀,够狠。”
叶宇航神色不变。
“刀不是本王递给太子的,是他自己握了太久。”
众人不再言语。
苏宅。
梅长苏坐在榻边,一言不发。
黎刚跪在一旁,眼眶红着,却不敢劝。
飞流坐在屋梁上,也不闹了,
只静静看着梅长苏。
良久,黎刚低声道:“宗主,天快亮了。”
梅长苏声音沙哑。
“蒙大哥的尸骨,找到了吗?”
黎刚咬紧牙关。
“没有。”
梅长苏闭了闭眼。
屋内又静了许久。
黎刚低声道:“誉王昨夜控住了全城。
六部皆听他调度,巡防营也在宇文成都手里。
宗主,今日早朝,只怕……”
梅长苏睁开眼。
“我知道。”
黎刚抬头。
“那靖王殿下那边?”
梅长苏沉默片刻。
“让他不要争。”
黎刚一怔。
“宗主?”
梅长苏看着炉火,声音很轻。
“现在争,是送死。”
黎刚心口发堵。
梅长苏强撑着起身。
黎刚连忙扶住他。
“宗主,您要去哪?”
“武英殿。”
黎刚脸色大变。
“您身子撑不住!”
梅长苏看向他。
“我若不去,便连最后一点局势都看不清。”
黎刚咬牙,最终只能低头。
“属下去备车。”
……
次日清晨,皇城之内白幡高悬。
钟声沉重,一声一声传遍宫墙。
武英殿外,百官缟素入朝。
所有人都低着头,脚步比往日轻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