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门打开,叶宇航走了出去。
齐敏立刻躬身。
“殿下。”
叶宇航道:“谢侯若有想见的人,准。”
齐敏心头一跳,很快低头。
“臣明白。”
叶宇航离开天牢后,谢玉坐在囚室里许久未动。
酒意一点点上来,他的脑子却越发清醒。
他不能等三司会审。
也不能等流放。
等到那时,谢氏只会被拖入更深的泥潭。
他死,罪名便能止在他身上。
许久后,谢玉开口。
“来人。”
狱卒在外小心应声:“侯爷有何吩咐?”
谢玉声音很平静。
“我要见莅阳长公主,还有谢弼。”
齐敏听到消息后,亲自安排。
莅阳长公主来得很快。
她踏入囚室时,脸色苍白,身后跟着眼眶通红的谢弼。
谢弼一见谢玉这副模样,膝盖一软,直接跪下。
“父亲!”
谢玉看着儿子,眼神复杂。
“起来。”
谢弼咬着牙,却没能站起来。
莅阳站在门边,看着这个与她纠缠半生的男人,许久才开口。
“侯爷。”
谢玉笑了笑。
“你还是这样叫我。”
莅阳眼中有怨,也有悲。
“到了今日,还说这些做什么?”
谢玉点头。
“也是。”
他看向谢弼。
“弼儿,听着。”
谢弼抬头,泪水已经落下。
“父亲,儿子在。”
谢玉声音沉稳了几分。
“谢氏败了。往后不要再碰太子旧党,也不要再为我奔走求情。你只需守住家门,奉养你母亲,保全谢氏血脉。”
谢弼哽咽道:“父亲,殿下会放过谢家吗?”
谢玉看向莅阳。
莅阳也在看他。
谢玉低声道:“他会。”
谢弼愣住。
谢玉继续道:“他今日来见我,已经把路给了我。只要我懂事,谢氏便还有活路。”
莅阳的手指收紧。
她听懂了。
叶宇航给的路,是让谢玉死。
谢弼也听懂了,脸色瞬间惨白。
“父亲!”
谢玉厉声道:“闭嘴。”
谢弼浑身一震。
谢玉缓了语气。
“男儿生在侯府,享过荣华,也要担得起败局。哭没有用,求也没有用。”
谢弼低下头,肩膀发抖。
谢玉又看向莅阳。
“这些年,我负你良多。”
莅阳眼眶红了,却强撑着不让泪落下。
“现在说这些,晚了。”
谢玉点头。
“晚了。”
他沉默片刻,道:“以后谢氏,就托付给你了。”
莅阳闭了闭眼。
“你放心。”
谢玉露出一丝疲态。
“齐敏。”
守在外面的齐敏立刻上前。
“谢侯。”
谢玉道:“送长公主和世子回去。”
谢弼猛地抬头。
“父亲,我不走!”
谢玉看着他。
“走。”
一个字,让谢弼再也说不出话。
莅阳伸手扶起谢弼。
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谢玉一眼。
谢玉也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