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夏江回到金陵(1 / 2)

金陵城外,城门处。

悬镜司众人列队等候。

夏冬穿着悬镜司官服,腰间佩剑,脸色冷肃。

她身后几名悬镜司使者神情紧绷。

自尾祭爆炸后,悬镜司地位尴尬。

梁帝驾崩,太子重伤,誉王监国。

夏江却一直不在金陵。

如今首尊归来,悬镜司上下都在等他的态度。

不久后,远处马蹄声响起。

一队人马从官道尽头疾驰而来。

为首之人年过六旬,身穿黑色官服,鬓发已有霜白,背脊却仍挺直。马到城门前,他勒缰停下,目光扫过众人。

那股冷意压得几名年轻使者不敢抬头。

夏冬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师父。”

来人正是悬镜司首尊,夏江。

夏江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身旁属下。

他看着夏冬,声音低沉。

“先帝驾崩,誉王监国之后,朝堂如今是什么情形?”

夏冬听见夏江这一问,心里先沉了沉。

她早料到师父回京第一件事,必是问朝局。

可如今的金陵,已经不是他离开时的金陵。

夏冬抱拳道:“回师父,先帝于年终尾祭遇刺驾崩,

太子重伤昏迷,至今未醒。

宗室百官共请誉王殿下监国理政,

如今六部、兵部、户部、礼部皆听御书房调度。”

夏江面色不变,只盯着她。

“继续。”

夏冬顿了顿,道:“宇文成都接任禁军统领,后奉命率一万大雪龙骑平定东境庆历军叛乱。徐安谟抗命反叛,被宇文成都阵斩。庆国公接管庆历军,军方改制已经开始。”

夏江听到“大雪龙骑”四字,眼神微微一凝。

“一万破五万?”

夏冬抬头看他一眼。

“是。”

旁边几名悬镜司使者都低着头,不敢插话。

夏江在悬镜司积威太深,哪怕多年未归,只要他站在这里,众人便不敢有半点懈怠。

夏江沉声问:“朝中诸王呢?”

夏冬道:“靖王沉寂,宁王、淮王已在朝堂附议誉王监国。纪王暂掌宗室礼议,却无实权。如今朝中大势,皆在誉王殿下手中。”

夏江缓缓点头,目光却更深。

“谢玉呢?”

这两个字落下,夏冬的手指轻轻收紧。

她知道,这个消息会让夏江动容。

夏江与谢玉,当年都站在了赤焰旧案那一边。二人地位相近,又都掌着旁人不能见光的旧事。这些年明面上不亲近,暗地里却始终相互牵制。

夏冬低声道:“谢玉已死。”

夏江脸色终于变了。

他盯着夏冬,声音压低。

“怎么死的?”

“天牢自尽。”

夏冬没有隐瞒,“谢玉被庆国公奉监国之命押入刑部大牢,罪名牵涉私炮坊、东宫暗账,以及徐安谟叛乱传信。监国殿下曾亲自去天牢见他。之后谢玉见过莅阳长公主和谢弼,当夜在牢中自尽。”

夏江没有立刻说话。

城门外风声穿过旗杆,悬镜司众人无人敢动。

夏冬继续道:“谢氏爵位暂留,莅阳长公主仍享尊荣,谢弼已向监国殿下叩谢。”

夏江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眼底的情绪已经压了下去,可胸口仍有起伏。

谢玉死了。

这个消息,太突然。

早年赤焰案中,他与谢玉联手,一个在悬镜司,一个在军侯府,一个握刑狱密卷,一个握军中旧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