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子一僵,耳根微红。
“殿下,这是御书房。”
叶宇航低声道:“那又如何?”
夏冬挣了一下,没挣开。
她抬头瞪他,声音压低。
“外头还有人。”
叶宇航看着她这副强装冷静的样子,淡淡一笑。
“悬镜司掌镜使,也会怕人看见?”
夏冬咬牙。
“臣是怕殿下失了储君体面。”
叶宇航低头贴近她耳边。
“本王的体面,不靠这个。”
夏冬呼吸乱了一瞬。
她本该推开他,可两人之间的情愫早已越陷越深。她明知危险,却仍不愿抽身。
良久,她才低声道:“殿下若真要与北燕开战,悬镜司需提前布线。”
叶宇航松开她些许。
“去办。北燕、大渝、南楚、东海,各国使馆与暗线,都要盯紧。”
夏冬正色道:“臣领命。”
接下来几日,大梁朝堂表面安稳。
国丧仍在,百官照常入署。
六部行文顺畅,军方改制推进,禁军与巡防营无半点乱象。
可真正心思敏锐的人,都从这份平静里闻到了战事的味道。
没过多久,北燕檄文传至金陵。
檄文痛斥萧景桓残害北燕重臣,杀害神策上将,破坏两国邦交,勒令大梁给出交代。
消息入朝,武英殿内,群臣齐聚。
柳澄、李林、忠肃侯、庆国公、宇文成都、六部高官全在。
叶宇航坐于上首,神色漠然。
“北燕说,要一个交代。”
宇文成都当即冷笑。
“交代?拓拔昊私自入境,伏击殿下,死了还有脸要交代?依末将看,给他们的交代就一个字,打。”
庆国公立刻点头。
“臣附议。北燕此举,本就不是为拓拔昊讨公道,而是见大梁国丧,殿下尚未登基,以为有机可乘。”
李林也道:“十余年来,大梁与北燕边境安稳太久。各国都以为赤焰军覆灭之后,大梁边防不复当年。如今若再退,北境各部都会生出异心。”
柳澄缓缓开口:“臣是文臣,本不愿轻言战事。但北燕檄文已传天下,若朝廷只求和谈,天下诸国都会看轻大梁。”
一名老臣也上前道:“大雪龙骑平庆历军,天下皆知。如今大梁有强军,有主帅,有民心。北燕若要战,正可借此立国威。”
宇文成都眼中战意翻涌。
“殿下,给末将兵马,末将替您踏平北燕。”
殿中众臣看向叶宇航。
他们见过大雪龙骑平叛的威势。
一万破五万,无一阵亡。
这等精锐在手,满朝文武没有惧战之意。
叶宇航扫过众人。
“北燕借拓拔昊之死寻衅,本质是想南下侵吞我大梁疆土。”
他声音不高,却压住满殿。
“既然他们想打,本王便给他们这场仗。”
柳澄拱手:“殿下圣断。”
庆国公抱拳:“臣愿随军北伐。”
李林也道:“兵部可即刻调度粮草军械。”
叶宇航道:“拟诏。”
柳澄立刻示意中书舍人上前。
叶宇航一字一句道:“拓拔昊未持国书,擅入大梁腹地,蓄意刺杀当朝储君。兵败被杀,死有余辜。北燕若要说法,大梁的答复便是——正式向北燕宣战。”
殿内众臣心头震动。
随即,庆国公率先跪下。
“臣等遵旨!”
群臣齐声附和。
“臣等遵旨!”
宣战诏令传遍天下,各国震惊。
谁也没想到,大梁正值国丧,叶宇航非但不退,还主动向北燕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