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长苏看着他。
“宇文成都骁勇,可他是冲阵猛将。此战若顺,一切好说。若不顺,大梁需要有人能接住整个北境。”
靖王明白他的意思。
黎刚也明白了。
梅长苏缓缓道:“殿下常年领兵平乱,军功卓著,军中威望深厚。若论可为大帅者,如今金陵之中,殿下最合适。”
靖王苦笑。
“你也清楚,誉王如今监国掌政,六部、禁军、悬镜司都在他手里。他不会轻易放权让我去北境统兵。”
梅长苏道:“所以,我去说。”
靖王皱眉。
“你去?”
梅长苏点头。
“我亲自入宫,游说誉王增兵,也为殿下谋一个领兵机会。”
靖王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身体还没好。”
梅长苏轻咳几声,黎刚立刻上前递茶。
他接过茶盏,却没有喝。
“现在不是养病的时候。”
靖王沉默许久,最终点头。
“好。明日我与你一同入宫。”
梅长苏看着舆图,声音很低。
“不是明日。”
靖王一怔。
梅长苏抬头。
“今日。”
……
皇宫,御书房。
殿内炭火旺盛,案上奏折成摞。
叶宇航端坐案后,翻阅兵部送来的北境急报。
大雪龙骑已至。
北燕五万铁骑也已动身。
满朝文武都在盯着这场仗,可他脸上没有半分忧色。
监国之位坐稳之后,政令可代皇权。
朝中没人敢质疑他的决断。
这场伐燕之战,只要打赢,便是登基前最重的一笔功勋。
到时朝野之中,再无人能阻他。
灰鹞快步入殿,抱拳道:“殿下,靖王与苏先生在外求见。”
叶宇航放下奏折。
“让他们进来。”
灰鹞低头退下。
御书房内重新安静。
叶宇航指尖轻轻敲了敲案面。
梅长苏与靖王一同入宫。
这本身就够明白。
梅长苏蛰伏金陵许久,对各路皇子招揽始终留着余地,表面与靖王来往不深,暗中却一直帮靖王铺路。
如今二人结伴登门,已经不再遮掩。
叶宇航心中冷笑。
既然你们要把关系摆到台前,那本王也送你们一份大礼。
片刻后,殿门打开。
靖王与梅长苏并肩入内。
靖王先行跪地。
“臣弟参见监国殿下。”
梅长苏随即行礼。
“草民梅长苏,见过监国殿下。”
叶宇航抬手。
“免礼。”
靖王起身,站到一旁。
梅长苏也缓缓直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
叶宇航看向他。
“苏先生近日身体可好?前些时日听闻先生病重,本王还担心金陵少了一位妙人。”
梅长苏心头微紧。
这话听起来是关切,可落在他耳中,总觉得藏着别的意味。
他拱手道:“劳殿下挂念。草民这副身子多年旧疾,时好时坏,倒也习惯了。”
叶宇航淡淡道:“先生智计无双,若被病体所困,确实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