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长苏微微一笑。
“殿下如今总摄朝政,天下才俊尽在御书房外候命。草民这点本事,不值一提。”
叶宇航看着他。
“苏先生过谦了。能搅动金陵棋局的人,岂会不值一提?”
梅长苏面色不改。
靖王却听出几分不对,立刻开口:“殿下,臣弟今日入宫,是为北境战事。”
叶宇航收回目光。
“说。”
靖王上前一步,神色郑重。
“北燕已调五万铁骑迎战。北燕骑兵素来强悍,又占本土之利。一万大雪龙骑虽精锐,可兵力差距过大。臣弟以为,应立刻增补援兵。”
叶宇航没有说话。
靖王继续道:“此外,大渝、南楚、东海都在观望。一旦北境失利,他们必会趁虚入侵。朝廷应当提前布防,不能把全部胜负押在一支孤军身上。”
梅长苏也拱手道:“殿下,兵者,国之大事。大雪龙骑再强,终究只有一万。五倍敌军压境,若战局稍有反复,北境便会陷入险境。”
叶宇航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
“你们觉得,本王轻敌?”
靖王没有退缩。
“臣弟只是不愿大梁冒险。”
叶宇航看向梅长苏。
“苏先生也这么认为?”
梅长苏垂眸道:“草民不敢妄断殿下用兵。只是北燕非弱国,此战若败,后患极大。”
叶宇航忽然笑了。
御书房内几名内侍低头,不敢出声。
靖王皱眉。
“殿下何故发笑?”
叶宇航起身,走到北境舆图前。
他手指落在北燕腹地,语气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大雪龙骑必胜。”
靖王一怔。
叶宇航继续道:“北燕覆灭,已成定局。”
这句话落下,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靖王被这份底气压住,一时竟不知如何再劝。
梅长苏也看着叶宇航,心中掀起波澜。
他见过太多自信的主帅。
当年的赤焰军少帅林殊,也曾坚信麾下兵马所向披靡。
他也曾觉得,天下没有破不了的阵,没有赢不了的仗。
可最后呢?
七万赤焰军埋骨梅岭。
世间最锋利的军队,也会败在阴谋与误判之下。
靖王深吸一口气。
“殿下,大雪龙骑再强,也不能轻忽北燕。臣弟只求殿下多留一手,若前线生变,朝廷还有回旋余地。”
叶宇航淡淡道:“本王心中有数。”
靖王还想再说,却被梅长苏轻轻看了一眼。
他只能压下话头,拱手道:“既然殿下已有决断,臣弟不再多言。只是北境安危关乎社稷,还请殿下时刻留心前线战报。”
叶宇航点头。
“本王会留心。”
事情到这里,本该结束。
靖王与梅长苏都清楚,今日劝不动了。
可就在二人准备告退时,叶宇航忽然开口。
“苏先生。”
梅长苏抬头。
“殿下还有吩咐?”
叶宇航慢慢走回案后,目光落在他脸上。
“北境之事谈完了,本王倒想问先生另一件事。”
梅长苏心中猛地一沉。
面上仍旧温和。
“殿下请问。”
叶宇航看着他,声音平静。
“赤焰旧案,先生可熟?”
靖王脸色微变。
“殿下为何忽然提起赤焰旧案?”
叶宇航没有看他,只盯着梅长苏。
梅长苏袖中手指已悄然收紧。
他缓声道:“赤焰旧案轰动天下,草民身在江湖,自然有所耳闻。”
叶宇航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