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双方刚一接触,差距便赤裸裸摆在所有人眼前。
大雪龙骑长枪齐出,第一排北燕步卒连盾带人被撞翻。
后方北燕骑兵想要侧冲,却被大雪龙骑分出的两股铁骑截住。
长刀落下,马槊贯穿。
惨叫声接连响起。
宇文成都冲在最前,凤翅镏金镋横扫,挡在他面前的北燕甲士成片倒下。
一名北燕万夫长拍马冲来,口中怒吼:“宇文成都,受死!”
他话音刚落,宇文成都一镋砸下。
那万夫长连人带马砸翻在地,胸甲塌陷,当场没了声息。
周围北燕士卒看得头皮发麻。
“万夫长死了!”
“挡不住!”
“后退者斩!”
督战队在后方挥刀,砍翻几个退兵,勉强压住阵脚。
可很快,玄甲军动了。
李靖坐镇中军,手中令旗一落。
“玄甲军,破其中阵。”
重甲骑兵开始推进。
他们没有大雪龙骑那般锋利,却更沉,更稳。每一步推进,都让北燕阵线往后塌一截。
北燕步兵试图结阵抗住,长矛刚抬起,玄甲军马槊已经刺入阵中。
前排倒下,后排被撞乱。
李靖不断下令,左右两翼轮番压迫,硬生生把北燕十余万大军切成数段。
城头上,老燕帝仍在擂鼓。
咚!
咚!
咚!
他年纪已高,每一槌都砸得用力,手臂已经发麻。
身旁内侍哭着劝道:“陛下,歇一歇吧!”
老燕帝怒道:“滚开!”
他死死盯着城外。
北燕不能退。
他也不能退。
只要鼓声还在,北燕士卒便还有最后一口气。
城外厮杀从正午一直延续到黄昏。
血水浸透了城外土地。
北燕士卒一批批冲上去,又一批批倒下。
他们不是不勇。
老燕帝亲自擂鼓,亡国之危压在头顶,许多人都拼了命。
可拼命,不等于能赢。
大雪龙骑每次冲锋,都能在北燕阵中撕开缺口。
玄甲军每次推进,都能把溃散口扩大。
李靖的调度更让北燕将领绝望。
他们好不容易稳住一处,另一处立刻被大梁铁骑击穿。
他们想集中兵力围住宇文成都,李靖便让玄甲军从侧后切入。
他们想退回城门,宇文成都已经带着大雪龙骑堵住退路。
北燕将领一个接一个被斩。
旗帜一面接一面倒下。
城头老燕帝的手开始颤。
鼓槌上沾了血。
那不是敌人的血,是他掌心裂开的血。
“陛下!”
一名亲卫跪在旁边,哭喊道:“前军崩了!神策残军也撑不住了!”
老燕帝牙关咬紧,抬手还想继续擂鼓。
可这一槌没有落下去。
他的身体猛地晃了晃,鼓槌从手中脱落,砸在城墙上。
鼓声停了。
城外许多北燕士卒下意识抬头。
鼓声没了。
那一瞬间,最后一点战意也断了。
“陛下不擂鼓了……”
“败了。”
“我们败了!”
前线开始溃散。
先是一小股人丢下兵器逃跑。
紧接着,整片阵线崩开。
督战队还想杀人立威,却被乱兵冲散。
宇文成都看见这一幕,眼中战意更盛。
“全军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