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陈萍萍坐着轮椅入了御书房。
他俯身行礼。
“臣陈萍萍,参见陛下。”
庆帝坐在案后,看着他。
“北齐献剑一事,你怎么看?”
陈萍萍低着头,声音温和:“臣执掌监察院,不敢妄议朝堂外事。”
庆帝笑了一声。
“你倒是摘得干净。”
陈萍萍道:“臣只是觉得,此事处处透着刻意。北齐小皇帝也好,太后也罢,总归都不是真心送礼。”
庆帝手指轻敲案面。
“北齐那位小皇帝,城府不浅。短短两年,不动声色从太后手里收回大权,不是寻常人。”
陈萍萍垂眸,没有接话。
庆帝不喜欢别人替他点评权术。
他只需听着。
庆帝话锋忽然一转。
“监察院前几日,为什么在京都放烟火令?”
陈萍萍心中一沉,立刻低头。
“臣有罪。”
庆帝看着他:“说。”
陈萍萍道:“影子擅自闯入大皇子府,想试探王爷修为。结果被王爷府中高手压制,不得已放出求援烟火。”
庆帝眼神微动。
“影子不敌承儒?”
陈萍萍摇头:“并非正面不敌。影子根本无法靠近王爷周身。”
庆帝手指停住。
“无法靠近?”
陈萍萍道:“是。大皇子府中暗藏顶尖高手。影子刚出手,便被压住。若非臣亲自赶去,影子未必能活着出来。”
他说得很谨慎。
没有提六剑奴。
也没有说那六人实力究竟多强。
庆帝却听懂了重点。
九品上顶尖刺客,无法近身。
这不是寻常护卫能做到的事。
庆帝眼底深处有了一瞬波动,很快又恢复平静。
“承儒与监察院,关系倒是不大好。”
陈萍萍低头:“是臣管束不严。”
庆帝没有继续追问影子之事。
问得太深,陈萍萍也未必会说真话。
他忽然道:“范闲入京多日了。”
陈萍萍心头一紧。
庆帝看着他,声音冷了些:“他手里的黑盒子呢?”
御书房内的气息立刻压下。
陈萍萍的背脊微不可察地绷紧。
他太清楚,黑盒子才是庆帝真正的心病。
当年叶轻眉留下的东西,足以让庆帝忌惮至今。
陈萍萍低声道:“臣无从查证。”
庆帝目光骤冷。
“无从查证?”
陈萍萍立刻俯身:“臣有罪。”
庆帝盯着他:“黑盒子是不是在范闲手里?”
陈萍萍没有立刻答。
庆帝继续问:“五竹呢?他现在何处?”
陈萍萍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只剩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