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院方向,一辆轮椅被影子推到河岸远处。
陈萍萍看着岸边大战,久久没有说话。
影子站在他身后,声音低哑:“是五竹叔。”
陈萍萍轻轻点头。
“我看见了。”
影子的手指不自觉握紧。
他崇拜五竹。
从很多年前便是如此。
在他眼中,五竹的刺杀与战斗已经超出武道范畴。
简单。
直接。
不可抵挡。
可现在,叶宇航竟能与五竹正面缠斗,而且不落下风。
影子声音里压着震动。
“大皇子的剑法,很强。”
陈萍萍道:“强到什么程度?”
影子盯着那道剑光,沉默片刻。
“杀伐之气,冠绝当世。”
这话出口,他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
他见过四顾剑。
也见过不少顶尖剑客。
可叶宇航此刻施展的剑法,和寻常剑道完全不同。
那不是江湖剑客的剑。
那是开疆拓土、斩尽敌军的剑。
霸道,凶戾,绝不留情。
陈萍萍轻声道:“难怪他要大魏天子剑。”
影子没有接话。
他看着叶宇航与五竹不断交手,心中升起一种难言的挫败。
上次在大皇子府,他被六剑奴压制。
这一次,他亲眼看见叶宇航正面对战五竹。
两次相加,已经足够让他明白一件事。
京都所有人,仍旧低估了这位大皇子。
半个时辰过去。
河岸已经面目全非。
青石碎裂,柳树断倒,河水大片倒卷。
可交手的二人,仍旧没有半点力竭迹象。
叶宇航体内王道真气雄浑,持续催动裂国剑法,剑势反而越来越重。
五竹更不用说。
只要能量充足,他便能一直打下去。
五竹铁钎连续三次刺出,逼得叶宇航连退两步。
第三钎落下时,叶宇航横剑格挡,手臂微微一沉。
好重。
明明没有真气,却能把铁钎用到这种地步。
这便是神庙产物。
五竹忽然开口。
“你的剑,比叶流云和四顾剑更重。”
叶宇航眉头微挑。
“你还记得他们?”
五竹停顿了一瞬。
“记得一点。”
叶宇航看着他,忽然道:“你记得叶轻眉吗?”
五竹手中铁钎顿住。
这一顿极短。
短到旁人根本看不出来。
可叶宇航看清了。
五竹道:“记得。”
下一瞬,他又刺出一钎。
比方才更快。
叶宇航举剑硬接。
轰!
河水被震起数丈,岸上观战众人齐齐后退。
一名花舫上的贵客脸色惨白,扶着栏杆大喊:“退!快退!再退远些!”
旁边女子吓得声音发颤。
“王爷不会有事吧?”
“那黑衣人到底是谁?竟能和王爷打这么久!”
“这要是打到船上,咱们一个都活不了!”
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过去听说大宗师如何可怕,只当是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