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眼皮一跳。

李承泽也抬起头。

四顾剑。

东夷城剑圣。

天下四大宗师之一。

这个名字放在任何地方，都足以压得人喘不过气。

叶宇航却没有半分迟疑。

“那便正好。”

庆帝眼神骤然深了：“正好？”

叶宇航抬眸，声音不大，却让屋里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打更人若连面对大宗师的胆子都没有，便没有存在的必要。”

“北齐苦荷能护北齐，四顾剑能护东夷城。”

“庆国为何不能有自己的刀？”

“若四顾剑出剑，儿臣便以其磨砺打更人。”

“若苦荷下山，儿臣便以其试打更人锋芒。”

“若天下江湖皆以庆国无人敢制衡他们，那儿臣便亲手告诉他们，庆国不是只有军队。”

“也有能杀顶尖武者的人。”

这一番话落下，御书房内死寂。

太子只觉得胸口发闷。

他终于明白，自己与叶宇航之间差在哪。

他想的是东宫。

二皇子想的是朝堂。

大哥想的却是北齐、东夷城、苦荷、四顾剑。

李承泽看着叶宇航的背影，眼底深处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忌惮。

这位大哥，不只是有武力。

还有野心。

庆帝盯着叶宇航许久，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却带着几分玩味。

“好。”

太子心头一震。

李承泽也微微低头。

庆帝道：“你想建，朕准了。”

叶宇航拱手：“儿臣谢父皇隆恩。”

庆帝抬手：“先别急着谢。”

他看着叶宇航，语气平淡：“打更人衙门，品级与监察院持平。”

太子脸色变了。

李承泽指尖轻轻一颤。

与监察院持平？

这哪里是普通衙门。

这是直接给大哥一柄可以横插朝局的新刀。

庆帝继续道：“不过，朕不会给你兵马。”

“兵器、银钱、高手，你自己筹措。”

“工部可配合营建衙门，选址建府。”

“至于职权划分，你与监察院自行商议。”

“朕只看结果。”

叶宇航心里很清楚。

庆帝这话说得好听，实际就是不给直接战力，只给一个名义。

可名义已经够了。

有魏渊在，有打更人在，有司理理的情报网在，剩下的不过是时间。

他躬身道：“儿臣领旨。”

庆帝摆了摆手：“退下吧。”

叶宇航没有多留，转身离开御书房。

太子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压得厉害。

李承泽也不再笑了。

庆帝坐在案后，眼中却多了几分兴致。

他不怕叶宇航有野心。

无欲无求的人最难掌控。

有野心，才有牵绊。

有牵绊，才有可驯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