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下的浩气楼开始轻微震动。

天上流动的云层似乎停了一下。

楼下许多人胸口发闷，连抬头都变得艰难。

“大宗师的势！”

魏渊脸色终于严肃起来。

陈萍萍手指紧扣轮椅扶手。

影子死死盯着四顾剑。

这才是真正的大宗师。

不只是剑快，不只是力量强。

而是以自身意志影响四周天地，让对手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四顾剑缓缓转身。

他手中的旧剑没有华光，却压得整座浩气楼都像要塌下去。

“接我此剑！”

剑势爆发。

那一剑没有锁定叶宇航的任何一处要害。

却仿佛从四面八方压来。

神挡杀神。

佛挡杀佛。

叶宇航没有退。

他握紧大魏天子剑，周身剑意骤然改变。

绝生境的沉重杀机散开。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锋锐的力量。

铮！

剑吟冲天。

楼下许多佩剑之人，腰间长剑齐齐震动。

叶宇航一步踏出。

“裂国剑法第二境。”

“破风！”

这一剑斩出。

前方空气被生生劈开，剑锋所过之处，带起尖锐至极的破空声。

四顾剑的剑势压下。

叶宇航的剑势迎上。

铛！

两剑相撞。

浩气楼顶轰然一震。

铛！铛！铛！

两人瞬间交手十余次。

每一次碰撞，剑气都向四周爆开。楼下观礼官员再次后撤，连太子与二皇子身边的护卫也纷纷上前，挡住飞溅而来的碎石。

“这就是裂国剑法第二境？”

“王爷竟然还能再强！”

“那可是四顾剑的大宗师剑势！”

叶宇航手中大魏天子剑再次劈下。

破风剑意斩开四顾剑周身剑势，剑锋直压而去。

四顾剑横剑格挡。

轰！

四顾剑体内气血翻涌，脚下连退三步。

一步。

两步。

三步。

直到第三步落下，他才稳住身形。

反观叶宇航，衣袍只是轻轻晃了一下。

楼下所有人都僵住了。

“退了？”

“是四顾剑退了！”

“方才明明是四顾剑主攻！”

“王爷以九品上修为，压住了大宗师？”

太子李承乾脸色发白。

李承泽握着酒杯的手也停在半空。

长公主李云睿抬头望着浩气楼，眼里的兴味渐渐变成了凝重。

陈萍萍沉默不语。

影子却觉得胸口发闷。

他曾见过五竹退。

如今又见四顾剑退。

京都所有人都在重新认识叶宇航。

四顾剑站在原地，盯着叶宇航看了许久。

他身上的剑势一点点收回。

“厉害！今日问剑，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不虚此行。”

叶宇航收剑，朝他微微拱手。

“前辈谬赞了。”

四顾剑摇头。

“就算是谬赞，放眼天下，能让我谬赞之人，也没有几位。”

“如今的你，比同时期的我们，都已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说的我们，自然是苦荷、叶流云，以及庆帝。

四顾剑看着叶宇航，又看向庆国皇宫的方向，半晌没有出声。

“老天真是偏爱你们庆国！”

“先有叶轻眉。”

“再有庆帝。”

“如今，又多了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