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撞在一起。

浩气楼顶的石板顷刻崩裂，碎石被剑气卷到半空，又被交错的锋芒切得粉碎。

楼下距离近些的人只觉脸上一痛。

有人抬手一摸，掌心已经多了血。

“退！”

“快退开！”

“剑气能伤人！”

众人仓促后撤，给浩气楼空出大片区域。

这不是流晶河畔那场切磋。

四顾剑与叶宇航从第一剑起，便没有留手。

四顾剑的剑很普通。

剑身陈旧，剑柄缠着麻绳，像是一把随时都会折断的旧剑。

可剑在他手里，便成了世间最可怕的杀器。

一剑刺出，直取咽喉。

一剑横扫，封锁退路。

一剑劈下，连身后空间都像被彻底斩断。

他的剑法没有多余变化，只有杀。

杀尽眼前人。

杀绝眼前路。

叶宇航没有避。

大魏天子剑连续斩出，剑势沉重，一剑比一剑更强。

他的裂国剑法同样不讲花巧。

绝生境下，方寸之间尽是杀机。

两人身形交错，剑光不断碰撞。

铛！铛！铛！

金铁之声接连炸开。

浩气楼上方，剑气分成两片。

一片凄厉，带着令人背脊发寒的杀意。

一片霸烈，如同战场上席卷而来的铁骑。

两股剑意接连碰撞，又彼此湮灭。

打更人中，有人看得眼睛发疼，却舍不得挪开视线。

“太快了！”

“我只能看见剑光！”

“他们已经交手多少招了？”

“看不清，根本看不清！”

杨砚站在人群前方，手按刀柄，脸色沉肃。

南宫倩柔抬头望着楼顶，眼中也少了平日里的轻慢。

“这便是大宗师之间的交手？”

魏渊立在浩气楼下，声音平稳。

“四顾剑已入大宗师，主公尚未跨出最后一步。”

“可主公的剑法，不弱于他。”

陈萍萍听见这句话，目光落在叶宇航身上。

影子低声道：“裂国剑法，比我想象中更强。”

浩气楼顶。

叶宇航一剑斩出。

四顾剑举剑相挡。

轰！

二人同时向后滑出数步。

最后一声剑鸣落下，两道身影分开，各自站在楼顶两端。

第一轮交锋，谁都没有占到便宜。

四顾剑看着叶宇航，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轮到我了！”

叶宇航一步踏出。

体内王道真气轰然运转，大魏天子剑发出低沉剑鸣。

“方寸之地，绝一切生机！”

“绝生！”

剑势压下。

楼顶方寸之内，连风都像被剑意锁住。

四顾剑眼中战意大盛。

“来得好！”

他迎剑而上。

这一次，二人的速度更快。

叶宇航剑剑封杀，逼得四顾剑不断拆招。四顾剑的旧剑却如毒蛇般从每一道空隙刺出，直指叶宇航周身要害。

二人从楼顶东侧杀到西侧，又从西侧杀回中央。

青石崩裂。

檐角断开。

浩气楼上的铜铃被剑气扫断，坠落下去，砸在地上，碎成数片。

渐渐地，许多九品以下的打更人已经看不清二人身形。

他们只能看见两道剑光在楼顶来回冲撞。

“这还是人吗？”

“若是我站在楼顶，恐怕一息都撑不住。”

“剑气余波便能杀人！”

忽然，叶宇航与四顾剑擦身而过。

两人同时停下。

四顾剑背对叶宇航，站在楼顶边缘。

他不再出剑。

那股一往无前的杀意，也在这一刻收束下来。

极动化极静。

下一瞬，四顾剑周身气势骤然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