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近的铜锣、银锣脸色发白，体内真气不受控制地翻涌。几名修为稍弱的官员更是双腿发软，只能扶着身边柱子站稳。

“前辈！我已站于此地，你大可不必继续试探。”

魏渊轻笑，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苦荷耳中。

苦荷微微一哼。

天一道心法随之运转。

那股本已圆融的道韵再度压下，风声渐消，连远处飘落的树叶都停在半空，迟迟不肯坠地。

许多人曾猜测过，大宗师全力施展时，究竟会是何等景象。

今日，他们亲眼见到了。

三位顶尖强者立在浩气楼前，尚未真正出手，便已让这片天地陷入压抑。

影子握着短剑，手指微微发凉。

他是九品上顶尖刺客，离大宗师只差一步。

可也正因如此，他比寻常人更能感受到那股差距。

越强，越能明白大宗师的可怕。

在那等力量面前，九品高手再多，也只是数量而已。

“好恐怖……”

一名监察院主办咽了咽口水。

“幸好他们眼中只有彼此。若这股气势压向我们，恐怕没人能站着离开。”

周围的人没有反驳。

另一边，四顾剑已经动了。

他并指一引，手中旧剑缓缓悬起。

剑身破旧，剑柄上缠着麻绳。

可当那柄剑浮到半空时，整座浩气楼都响起了低沉剑鸣。

四顾剑与剑合为一体，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剑光，直扑叶宇航。

“杀！”

剑光划破长空。

无物不杀的剑意席卷而来。

这一剑没有给人留下半点退路，剑锋未至，叶宇航身前的空气已经被割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楼下众人呼吸一滞。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不知是谁低声念了一句。

可就在那道剑光刺到叶宇航面前时，浩气楼暗处忽然响起一阵森冷笑声。

“桀桀！你的对手是我们！”

六道身影同时现身。

六剑奴！

六人从不同方向掠出，身形如鬼魅，手中长剑带起刺骨锋芒。

四顾剑眸光一沉，剑势骤然上挑。

一柄凄冷长剑擦着他胸前衣襟掠过，斩开一片麻衣。四顾剑借势腾起，避开第一轮围杀，可六剑奴的剑根本没有停。

一剑未落，下一剑已到。

剑气交错，封住四方。

四顾剑的旧剑被数柄长剑缠住，剑锋碰撞声密集炸开。六道杀意连成一张无形罗网，将这位东夷城剑圣困在其中。

四顾剑手指一划。

剑气骤乱。

旧剑绕着他身周划过半圆，挡住数道致命剑锋。

可他刚稳住身形，一名手握巨剑的汉子已经落在他面前。

真刚！

他肩扛巨剑，脸上带着冷冽笑意。

“好剑法！不枉我们六剑奴今日出手杀你。”

四顾剑盯着真刚。

这六人单个拿出来，都算是世间罕见的九品上高手。

可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六人之间的联系。

他们出剑时，没有半点迟滞。

每个人都能补上另一个人的空缺。

每一道剑光都像提前演练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