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的野心，从来不在东宫之位。”

“他要夺的，是皇位！”

费介胸口一沉，脸上的嬉笑彻底收起。

大皇子回京之后，封王，赐婚，建打更人，斩四顾剑，废苦荷，灭西胡。

如今的叶宇航，已经不是那个镇守阴山的边关皇子。

他有兵。

有将。

有势。

更有敢与庆帝翻脸的底气。

费介盯着陈萍萍：“你早就猜到了？”

陈萍萍没有回答。

一道漠然声音忽然自门外传来。

“院长，大皇子来了。”

费介与陈萍萍同时抬头。

监察院正门外，立着一块石质宽碑。

碑身经年风雨，边缘已有斑驳痕迹，碑上的字却依旧耀眼。

真金涂绘，历经多年，仍不见半分褪色。

“我希望庆国的人民都能成为不羁之民……不向豺虎献媚……”

落款只有三个字。

叶轻眉。

如今的庆国，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这个名字。

可京都官员都清楚，监察院建院那一日，这块碑便立在这里。

无人敢动。

也无人敢毁。

叶宇航负手立于碑前，背对监察院大门。

风吹过他的王袍，碑上金字映入眼底。

陈萍萍坐着轮椅缓缓而来，费介与影子跟在两侧。

三人停在叶宇航身后。

影子瞳孔微缩。

半月前，浩气楼一战，他亲眼见过叶宇航的剑。

那时的大皇子，已经让他感到难以匹敌。

如今再见，叶宇航身上的气息却收得更深。

没有锋芒外露。

没有剑意压人。

可越是如此，越让影子感到心惊。

那股力量已经沉进骨血。

只要拔剑，必然石破天惊。

叶宇航缓缓转过身。

陈萍萍、费介、影子同时躬身。

“参见大殿下。”

“免礼。”

三人起身。

叶宇航看着陈萍萍。

“陈院长可知，本王今日为何亲临监察院？”

陈萍萍笑了笑。

“老臣愚钝，还请殿下明示。”

叶宇航没有绕弯子。

“想替她报仇不？”

费介与影子皆是一怔。

她是谁？

陈萍萍脸上的笑意淡了。

“殿下说笑了，老臣不明白。”

叶宇航目光落到石碑上。

“叶轻眉！”

“你想替她报仇吗？”

这一句话，落在陈萍萍耳中，犹如一柄利剑刺入胸口。

他的手指扣住轮椅扶手。

碑上的字，叶轻眉的名字，还有那些深埋多年的往事，一齐翻了出来。

京都流血夜。

太平别院。

满地尸体。

还有那个抱着婴孩、浑身是血的女子。

陈萍萍沉默很久，才缓缓开口。

“杀害叶轻眉的人，不是早在十几年前京都流血夜就死干净了吗？”

叶宇航笑了。

“陈院长这些年暗中查的，难道不是那个真正想让叶轻眉死的人？”

陈萍萍抬起头。

叶宇航一字一句道：“那位高高在上的庆帝陛下！”

费介僵在原地。

影子也没有动。

庆帝杀叶轻眉？

这句话若传出去，足够让整个庆国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