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脚下满是碎纸。
一张张仕女图被撕得粉碎。
画上的女子,发髻、衣饰、身形,都与长公主极为相似。
可每一张画,都没有脸。
没有脸,便无法定罪。
可没有脸,也无法洗清。
李承乾喘着粗气,双手都在发抖。
“陈萍萍这条老狗!”
他咬着牙,眼底满是怒火。
“他敢污蔑本宫!”
东宫属官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
“殿下,此事源头已经查明,正是监察院。”
李承乾脸色阴沉。
陈萍萍无缘无故不会对他出手。
如今监察院发难,背后必然有叶宇航的影子。
大哥已经不再遮掩。
这是在逼他。
也是在试探父皇。
李承乾压下怒火,转身朝宫外走去。
“备车。”
“本宫要入宫。”
御书房外,李承乾跪了很久。
里面始终没有让他进去。
直到天色渐暗,庆帝的声音才从殿内传出。
“朕知道了。”
只有四个字。
李承乾跪在原地,后背却已经湿透。
二皇子府内,李承泽的脸色同样难看。
谢必安站在堂下,范无救守在门边。
“监察院放出的证据,从醉仙居送入监察院。”
“北齐那边的密信,也已被监察院拿到。”
李承泽冷声道:“污蔑皇子,其心当诛!”
谢必安低头道:“殿下,北齐方面没有否认。”
“长公主也没有出面。”
李承泽捏碎了手中酒杯。
碎瓷割破掌心,鲜血滴落。
铁证一出,解释已经没有意义。
很快,又有一条消息席卷京都。
长公主荒淫无度,勾结北齐,豢养面首三千,祸乱宫帷。
紧接着,大皇子府传出一则消息。
太子与二皇子利欲熏心,欲以废太子之母威胁大皇子。
今日宣战!
京都百姓先是一静。
随即,无数人抬头望向皇宫方向。
此刻,那些污秽之事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大皇子向太子与二皇子宣战。
这是第一次。
也是最直接的一次。
京都,要变天了。
轰隆隆!
二皇子府外,地面忽然颤动起来。
马蹄声由远及近。
重甲落地,铁蹄如雷。
街边百姓脸色大变,纷纷逃入两侧店铺。
一支披着黑甲的骑军,已经冲到二皇子府前。
玄甲军!
李靖坐在战马之上,甲胄森然。
他抬头望着二皇子府那块鎏金牌匾,声音冷硬。
“动手!”
战马长嘶。
玄甲军轰然冲出。
府门被撞得粉碎。
门前护卫刚拔出刀,便被战马撞飞出去。
黑甲骑士踏过石阶,踏碎花圃,踏穿外院长廊。
一座座亭台轰然倒塌。
金碧辉煌的二皇子府,转眼便毁了近半。
府内下人尖叫着四散奔逃。
“玄甲军杀进来了!”
“快去护住殿下!”
“府门破了!”
李承泽冲出正堂时,看到的便是大片废墟。
他脸色发白。
前一刻,大皇子府刚刚宣战。
后一刻,李靖已经率玄甲军杀到门前。
叶宇航根本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
所谓以废太子之母威胁大皇子,更是欲加之罪。
他从未想过动宁才人。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谢必安冲到他身边。
“殿下,不能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