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流云?
还是别的底牌?
李云睿太了解庆帝。
这个男人最擅长隐忍,也最擅长将所有人都当成棋子。他不出手时,谁也看不透他。可一旦真正出手,必然石破天惊。
庆帝望着宫门方向,声音很轻。
“王道之争啊!”
宫门之外。
宇文成都一身金甲,凤翅镏金镋斜挂在马侧。
太极殿已在眼前。
他身后的大雪龙骑横列长街,白甲染血,凉刀未收。禁军一路溃散,根本无法挡住这支从西胡战场上杀回来的骑军。
宇文成都胸中热血翻涌。
“皇宫主殿就在眼前了!”
身后骑军齐声怒吼。
就在这时,另一道宫门方向传来密集马蹄声。
李靖率玄甲军赶到。
黑甲骑军压过长街,杀气不比大雪龙骑弱半分。
京都守备驻军根本挡不住玄甲军。
征西军旧部得知消息后,也不断赶来投靠。禁军虽已点起狼烟,可狼烟升得再快,也快不过玄甲军的铁骑。
狼烟刚起。
玄甲军已追着狼烟杀到太极殿外。
宇文成都看着李靖,撇了撇嘴。
“都说黑骑砍人狠、虎卫防御稳,为什么这两支军队至今未出现?”
“可惜,我本已做好打一仗的准备。”
李靖笑道:“别着急。”
“那些只敢躲在阴暗处的人,可不敢现在出来对抗。等你攻下太极殿时,他们就会出现了。”
宇文成都点头。
“那正好。”
“我也想看看天下最强的黑骑与红甲,能否挡住我大雪龙骑。”
李靖望向太极殿。
“殿下呢?”
“想必他已经到了。”
太极殿前。
庆帝忽然开口。
“范建!”
“臣在。”
范建走出红甲骑军,躬身领命。
庆帝道:“若那逆子的大雪龙骑与玄甲军动手,届时由你带领红甲迎战。”
“至于那逆子,便由朕来解决吧!”
叶重脸色骤变。
“陛下不可!”
庆帝摇头。
“这逆子为皇位而来,只有朕才能解今日之事。”
太子呼吸发紧。
庆帝要亲自对付老大?
这是自信,还是早有准备?
李云睿的目光落在庆帝身上,唇边笑意渐渐淡去。
庆帝抬头望向太极殿外。
“红甲,集结!”
范建朗声长喝。
黑暗中,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队队红甲骑兵迅速聚到太极殿门前,铁甲反射着冷光,长矛齐齐抬起,对准紧闭的宫门。
叶重再次开口。
“陛下,宫门不可开!”
庆帝的声音盖过了所有人。
“开宫门!”
“陛下!”
“不必多言,朕在这里等他们!”
厚重宫门缓缓开启。
金甲战马踏入殿前广场。
宇文成都率先进入。
凤翅镏金镋。
金黄铠甲。
那张年轻面孔上没有半点惧意。
庆帝望着他,脑中忽然浮现出当年的自己。
那时,他也是这般踏马入宫,与几位王叔争夺皇位。
“那逆子呢?”
庆帝眯起眼。
“让他出来说话。”
十几年未曾亲自领兵,不代表他忘了如何用兵。
三次北伐。
横亘大陆的大魏朝被他打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