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齐、东夷城，还有诸多小国，皆是那场大战后留下的格局。

用兵如神四字，庆帝当得起。

这也是他面对宇文成都时，仍能保持从容的底气。

宇文成都却没有理会他。

将对将。

王对王。

今日的主角不该是他。

宇文成都转头望向一处，神色一正。

“殿下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自远处缓步而来。

叶宇航一身王袍，步伐不快。

可随着他靠近，太极殿前的所有人都感觉胸口发沉。

太子面色僵硬。

二皇子缓缓抬头。

长公主也收起了笑。

叶宇航身上那股大势，比从前更重。

没有刻意释放威压。

却让人不敢直视。

宇文成都翻身下马。

李靖也带着玄甲军将校上前。

“见过殿下！”

大雪龙骑与玄甲军齐齐行礼。

“见过殿下！”

叶宇航抬手。

“诸位不必多礼！”

他越过众人，目光落在庆帝身上。

“陛下，我来了……”

庆帝微微一笑。

“现在的你，甚至都不愿叫朕一声父皇了么？”

庆帝的身形并不高大。

可这一刻，王道大势自他身上涌出，压向整座太极殿前的广场。

他是庆国皇帝。

是叶宇航的父亲。

也是高高在上的君王。

他要让叶宇航明白，君臣有别，父子有别。

换作太子或二皇子，在这等威压之下，恐怕早已低头。

叶宇航却仍旧站得笔直。

“在陛下眼中，又何曾有过亲情？”

太子与二皇子心头俱是一震。

老大竟敢把这句话当众说出来。

可震动之余，二人胸中又生出几分说不出的痛快。

这何尝不是他们想说，却不敢说的话。

叶重、秦业、范建等人尽皆屏住呼吸。

父子之间最后那层遮掩，彻底被撕开了。

庆帝沉默许久，终于开口。

“李承儒，朕承认……这么多年，朕的确太小看你了。”

他眉头微皱，神色渐渐化作感慨。

“将你送去西陲扩边，本意是想磨砺这把剑，结果你却给朕上演了一出逼宫大戏，你很不错！这样的底气、这样的手段，你的几个兄弟都比你差远了，不及你万一。”

庆帝之言在太极殿前响起，无尽目光尽皆聚焦于此。

叶宇航拱手一礼，神色平静。

“陛下谬赞了。”

这句话落在殿中，却没有半点自谦该有的软弱。

相反，越是这样淡然，越显得他心中有数。

庆帝看着他，缓缓摇头。

“以你今日的成就，朕如何夸赞，都不算过。”

太极殿内无人出声。

所有人都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分量。

庆帝是何等人物？

自他登基以来，庆国上下只有敬畏，没有人敢让他给出这样的评价。

可现在，他却亲口承认，叶宇航已有资格与他平视。

不是因为父子之情。

更不是因为大皇子的身份。

而是因为叶宇航手中的兵权、麾下的强者、镇杀大宗师的战绩，以及如今压得京都喘不过气来的赫赫威势。

叶宇航笑了。

他看着庆帝，眸中带着几分讥讽。

“既然话已至此，你我之间也无须故作姿态了。”

庆帝没有说话。

叶宇航向前一步，语气不高，却清晰传遍太极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