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庸在座上大笑,抬手拍了拍案沿,“好!玄略这话,到根子上了。”
他收了笑,捋着胡子,下巴微微抬起来,“老夫就是想到这些,才在王玄谟来回禀王波、李顺二人请求之时,答应帮他们。”
“由玄策出手,送他们出城。老夫当时只跟玄谟了句送,旁的没有多讲。玄谟,你那会儿脸色可不好看。”
王玄谟也不瞒,“的那会儿心里也犯嘀咕。”
王伯庸笑意更浓,“如今可明白了?”
王玄谟拱了拱手,“还是主翁高明,的如今明白了大半。”
王伯庸摆摆手,转了个话头,“看来你还有些没明白的地方,当是和正郎想法相类,回头让玄略跟你们细讲。阿裕,秦王那边,情形如何?”
王裕一直没吭声,此时见王伯庸看向自己,连忙直了直身子,“大哥,上个月契丹入寇雄州,兵围瓦桥关。战事极为不利,官家将要亲征。”
王伯庸脸上的笑收了收,这事他看过进奏官传抄的报状,倒是知晓。只是这里离边关远,消息又简略,他并没有十分关注。
王裕脸色复杂,“官家这回北巡,以秦王为东京留守。”
堂屋里静了片刻,都在细思这里的门道。
王伯庸把身子往后靠了靠,“契丹这回入寇,是为着什么?”
王裕见问,脸上神色更加复杂,“契丹此番大举南下,是接连在满城、雁门吃了亏,辽主心有不甘,亲领大军往关南瓦桥关而来。”
“三月份,契丹十万众叩雁门,代州杨业以少击众,出奇兵大破其军,阵斩辽主驸马萧咄李。自此契丹望见杨字旗号,往往便引兵避走。”
他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杨业归降未久,他这一场大功立下,边关诸将多有妒意,不少人递了密奏,降将终究难信。”
“这些谤状送到御前,官家也不曾加罪杨业,只把奏疏封了赐给他。只是这风言,朝中一直不曾歇下。”
他似乎意识到扯远了,连忙收回话头,“辽主吃此败绩自要报复,这才兴兵入寇雄州,想在关南扳回一局。雄州刺史张师,手中仅有万余人。”
王正忍不住插了句,“那张刺史能守得住吗?”
王裕摇了摇头,“他手中兵力不足,怕是守不住。因此,官家才一边调兵增援,一边准备亲征。”
王伯庸听到这句,眼睛眯了一下,“秦王那边呢?”
王裕脸上露出崇敬之色,“秦王贤明,他契丹入寇,官家亲征,这是关乎国之兴亡,一切当以战事为重。”
“秦王交待下来,不许闹事,不许乱了后方。京里的、外头的,凡与王府来往的,这几个月都收敛着别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