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秦王贤明(1 / 2)

王正听他这话得豪气,不觉脸色红润,胸膛也挺直了些。

可他想了想,到底还是有些担忧,“那也没必要保那五个凶徒。平白让人把吴邕的死疑到王家头上,总归不好看。”

王玄略瞥了瞥他,缓缓摇了摇头,“正郎君,眼下的情势,王家早已身在局中,进退皆难。”

“既已经择定秦王,便是再百般自明清白,旁人也未必肯信。与其一味求脱,不如厚蓄势力,一心相扶到底。”

他伸出食指,指了指西方,“王波、李顺二人,看着是角色。可这两个人在蜀地颇有些几分名声。”

“蜀地山多路险,又是新附未久之地,官府管不到的地方多。能在那种地方下名声的,不是等闲地痞。”

“王波手下这一伙人,方才玄谟已经过,名义上是茶农,实际上根基不浅。这种人,将来都是秦王的助力。跟已经死了的吴邕比,活着的他们,更有价值。”

他又看了眼王玄策,“何况,甄道长的师父,跟那李顺的族老有旧。甄道长救了玄勇那条命,咱们总欠着他的大人情。”

“这不是送两匹绢、封几份礼就能还清的。单凭这层,咱们就不得不送这五人出城。此举也算交好华盖真人,他是当世绝顶人物,便是艺祖都当神仙供着。”

“甄道长追寻华盖真人仙踪而来,被玄策无意中遇到,请来替玄勇疗伤,这可是好机缘。如何能因吴邕这等无关紧要之人,恶了华盖真人师徒?”

王正点了点头,只是脸上到底还是不太服气。

他想了会儿忽然问,“玄略先生,依你看,这五个人,是谁指使的?”

王玄略摇了摇头,“他们五人在城外受伤,想是得人庇护才能安稳养好伤,不定就是那人指使。不过,这不重要。这件事对咱们,确实有些影响。”

王正忍不住嘀咕,“怎么不重要?吴邕死了,对王家能有什么好的影响?只会惹上个别人,把吴邕的死疑到王家头上。”

王玄略笑了,眉毛挑了挑,“正郎君,你只看见了疑,却没看见另一头。陈仲举把查案推勘之权收归州衙,这桩案子,他揽得干净。”

“州衙司理参军推鞫,司法参军检法,鄄城县衙不许插手。看着是循例而行,可这案子若破不了呢?”

王正愣了愣,心中隐隐生起明悟,若有所思间眼睛亮了亮。

果然,王玄略目光深沉地弯起嘴角,“王知州虽是主官,可不在鄄城。陈仲举坐镇鄄城,这案子在他手里,责任也就在他身上。”

“直接承办的官员,又是与陈仲举同声气的徐楷。他受差遣不能捕获真凶,就算不被问罪,最低也是勘案不力。他们又都是田正隆门下。”

“田正隆若来了鄄城,不管他原来的差遣是什么,如今吴邕当街被刺杀,他既到了地界,就得向朝廷上报此案。”

“鄄城知县光天化日被人杀了,事起之所还有军中箭镞,这个谁去查?朝廷必然让他主持。这么一来,他就心神分耗到这桩无头公案上。”

“王波、李顺等人逃回蜀地,横竖查不出个头绪。查不出,便是他的不是。他心力旁牵,顾此失彼,还能有几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