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韵儿面露纠结之色的望向她,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头都是委屈和痛苦,看得姜锦心中咯噔一下,恨不能生下长出那玩意来,将人好好的揽入怀中,狠狠的疼爱。
“我……”她有苦难言的看着对方,一时间竟不知说些什么为好了。
只能在心中把萧云鹤那个王八蛋骂了顶朝天,不是,真服了,仙人板板的,到底是谁女人啊!
“我知晓少夫人的良苦用心,可我也明白自己和萧郎之间的差距,并非是我能改变的……”
“然……然后呢?”姜锦傻眼了,心中顿时涌上一股不安来,紧张的看着她。
楚韵儿展颜一笑,拉过她的手温柔道:“少夫人不必担心我,我不会就此放弃的,尽管身份上有所差距,但我也会努力的缩小这个差距,让自己堂堂正正的站在他的身边。”
哪怕是用上一些龌龊的手段。
莲嬷嬷教导过她的,如果身份上的差距你没有办法缩短的话,那就不必理会,而是要另辟蹊径。
长远侯府的人从一开始就对她的身份鄙夷不屑了,一味的讨好非但不能得到想要的,甚至还会适得其反,把自己置身于极为难堪的境地之中去。
“那就好了,吓死我了。”姜锦拍了拍胸脯长叹了声。
“只要你能坚持不懈,定能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况且你可是主角啊!”
无论发生什么危机,作者都能让你化险为夷的。
姜锦看着她头顶巨大的光环那叫一个羡慕嫉妒。
楚韵儿莞尔,看向她的眼神中多了些许的不忍心和愧疚。
这个少夫人奇奇怪怪的,却没什么坏心眼,所作所为也的确是为她好。
可是……过于正派的做法,很多时候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
姜锦并不知晓她心中的想法,欢快的就离开了。
“姑娘,奴婢瞧着少夫人就是装傻充愣的,不像是真心帮您的模样。”菊儿站在她的身边,瞧着姜锦那雀跃的模样,落在她的眼中就是另外一层意思了。
一大早就来姑娘这里提起自己和大爷住在一起了,分明就是在炫耀。
楚韵儿则是不认同她的说法,收回了视线,低声呵斥道:“休要诋毁少夫人,她并非是装傻充愣,她确实是诚心实意的想要帮助我的。”
“她不是你所说的那般心思深沉的人。”
经过莲嬷嬷的教诲后,楚韵儿也渐渐的有了自己的思维,而不是轻易的被他人所左右。
她可以用尽手段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绝不是去诋毁另外一个女子,尤其是对方真心实意想要帮助她的。
和姜锦之间就算不能称之为朋友,但也绝不是敌人。
“是……奴婢知错了。”菊儿惶恐的赶紧认错。
楚韵儿叹了口气,无奈的握住她的手,“菊儿,我知晓你是一心一意的为我好,可有些时候你看人不能带着恶意的,你对旁人尚且能带着友善的目光,为何对少夫人总是针锋相对呢?”
“可是少夫人从前待你不好?刻薄了你?”
她的一番话直接让菊儿陷入了沉思中去,她眼中有些茫然,像是猛了层浓浓的雾气,驱不散,看不清。
挠了挠脑袋,菊儿苦恼郁闷的道:“……少夫人从未苛刻过奴婢。”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一瞧见少夫人出现在楚姑娘的面前,就觉得她是来找茬,没安好心的。
包括那些对楚姑娘怀有恶意的人,她甚至想毒杀了对方。
“奴婢……奴婢,”脑海中升起的想法把菊儿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她脸色煞白,惊恐的道:“姑娘,奴婢对您可是忠心耿耿的,奴婢对少夫人,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您一个孤苦伶仃的,奴婢怕其他人伤害您。”
“好了好了,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楚韵儿忙把人拉拽着起身安抚。
菊儿才松了口气,然而萦绕在心头的疑惑依旧没能散去。
话说两头,姜锦从香苑离开后,大摇大摆的出了府邸,目标明确的直奔云上间茶楼。
今日一大早的姜珍珠就派人送来了帖子,说是那位林小姐约了她今日晌午相见,过时不候。
云上间作为汴梁城内最为风雅的一家茶楼,不管是茶水也好,装饰也罢,都是极佳的,而且还每日都限制人数,想要订上一间雅间可是不容易。
最重要的是消费极高,一次就得几十两银子。
“就不能换个地方么?”姜锦听到青鱼的描述后肉疼的捂着胸口,为不属于自己的金钱而感到痛心疾首,她可真是个具有节约精神的三好青少年啊!
“那位林小姐如今身份今非昔比了,去旁的地方可不就是自降身份么?”
靖王的母妃很是得宠,靖王又在朝中如日中天,但凡是和他沾亲带故的都喜欢吹嘘,在装阔绰,就怕给靖王丢人,同时也是为了给自己树立一个好的形象,达到迷惑旁人的假象。
“皇帝对靖王也不过是表面的疼爱罢了,真在意的话,早就立储了。”姜锦不予苟同青鱼的夸大其词。
先皇后死那么久了,后位也空悬着,太子之位同样如此。
靖王的母妃明面上手执凤印,掌管六宫,实际上呢就是给皇帝干活的临时工罢了。
“嘘嘘嘘!”张嬷嬷一把捂住自家小姐这张口无遮拦的嘴,吓得魂飞魄散的道:“我的小祖宗欸!有些话可乱说不得,被人听见了可是要杀头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姜锦乖巧的点了点头,甚至还发毒誓,张嬷嬷才松开手的。
很快马车就停在了云山间客栈外,小儿很有眼力见的就来牵马车,笑得真诚。
张嬷嬷熟练的从怀中掏出一锭碎银子赏给了他。
姜锦再次捂住胸口,“这小费给得可真是够高的。”
到底是谁说小费是西方传入东方的,这特么的东方几千年前就存在了。
雅间内。
林清雅早早的就来了,她坐在一张古琴前,手指轻轻的拨动,动听的琴声顷刻间就从指缝间传出来,似潺潺流动的清泉叫人复杂的心都跟着安定了下来。
一曲终罢,还不见来人,她眉头蹙起,心中涌上些许的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