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的长鸣和飞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额头开始冒冷汗,生怕自家二爷说出什么难以收场的话来。
且不说大爷还是他的兄长,如今少夫人和大爷尚未和离,两人之间的事情说是苟合也不为过。
“啊!”萧鸾稍稍停顿了会,在二人提心吊胆的眼神中,笑着无关紧要的来了句,“手滑了而已。”
“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莫不是喜新厌旧了,瞧上了好东西?”萧云鹤却没被他的糊弄。
这话一语双关,听得人心里头都跟着七上八下。
飞云疯狂的吞咽口水,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萧鸾莞尔,“是啊,喜欢上其他的了。”
“!!!”
飞云和长鸣顿时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好在萧云鹤并没有听出什么,只是宠溺的摇了摇头,随即又聊起些许无关紧要的小事来,直至提到明日沈家千金的事情。
“若是能和沈尚书交好的话,于咱们萧家来说也是好事一桩,只是如今众多皇子中,实在是没什么人能和靖王抗衡的。怕就怕沈尚书也被靖王拉拢,到那时朝中怕是再无你我兄弟二人的立足之地了。”萧云鹤重重的叹了口气,语气中都是对长远侯府未来的忧心。
先皇后倒台后,长远侯府的处境就很是尴尬,他倒是有心辅佐其他的皇子和靖王争一争,奈何都是些烂泥。
要么沉溺酒色,要么就是性子怯弱的,唯一一个六皇子,各个方面倒是出色,偏偏……是个断袖。
若他登上皇位,于江山社稷并非是好事。
对比起他的忧心忡忡,萧鸾的态度就显得很是随意了,他事不关己似的拿起毛笔于白色的画卷上开始作画,随意道:“此事兄长看着办即可,我一切都听从兄长的。”
“阿鸾,我知晓你无心朝堂纷争,可明日到底不一样,你我兄弟还是一道前去比较妥帖,如今你的官位比我这个兄长的大,你若是去了,沈尚书也能瞧见咱们长远侯府的诚意。”萧云鹤声音温和的劝解着。
“那不知兄长在拉拢沈尚书后,打算扶持那位皇子上位呢?”萧鸾直接抛出致命一击。
靖王是断然不可能的,长远侯府和平妃之间那可谓称得上不死不休了,就算他们投诚对方也不会相信的,只会逮住机会铲草除根。
“这……”萧云鹤语塞了一瞬,随即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表情凝重的道:“怕是也只有驻守边关的八皇子了。”
“八皇子?出身不显,母族低等,朝中更是无人追随,二十有三了,都尚未封王,兄长如何就觉得他有争一争的能力呢?”萧鸾有理有据的反问。
萧云鹤表情也跟着沉重起来,惆怅的道:“总是要试一试的,任何人登基都可以,唯独靖王不行。”
萧家世世代代都是忠臣,爵位都是世袭的,可靖王没有一丝一毫的容人雅量,时常于陛下的面前煽风点火,打压萧家。
他们若是再没有动作的话,萧家迟早会被逼死的。
“兄长说的对,明日我便和兄长一道前往吧!”面对他的天真发言萧鸾并未继续和他纠结,而是配合的点了点头。
“恩……其实兄长还有一事相求,”萧云鹤放下茶杯,左右为难的道:“你也知道韵儿对我有恩,此次沈小姐的生辰,我也想着带她去见见世面,日后这样的场合也必不可少,提前适应总归是好的。”
“如此一来我就得分心照看韵儿,姜锦哪里难免有所疏漏,你替我多照看着她些许。”
好一个两全其美。
萧鸾嘴角的嘲弄之意更深了,面上不显,很是痛快的就答应了。
他可太喜欢兄长的这个安排了。
“姜锦性子泼辣,难免会说话得罪人,有你照看我就放心了。”萧云鹤满意的笑了笑,为自己的安排沾沾自喜。
如此一来姜锦便不好再说他偏袒韵儿了,娇妻美妾,也算是完美。
随着他往萧鸾的方向走近,目光不经意的落在了他的画上,是个穿着白衣飘飘的女子,美得不似凡世间的人。
“这还是第一次见你画人,此女子是……”萧云鹤蹙起眉追问,不知为何总觉得这张脸有些陌生的熟悉感,尤其是那双眼睛,好像在身边见过。
萧鸾表情平静,不慌不忙的道:“小弟的心上人。”
“心上人?”萧云鹤眼前一亮,忽而哈哈大笑,“你这臭小子什么时候有心上人了,兄长居然不知情,这是谁家的姑娘,可曾婚配,若是不曾,我让父亲替你去提亲。”
“也不知是谁家的姑娘,她已经嫁为人妇了,她那夫婿待她不好,时常和她争吵,小弟想着等她和离了,再去提亲,不知兄长意下如何?”萧鸾故作为难的问。
长鸣和飞云差点给吓死。
萧云鹤却始终没有听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反倒是认认真真的思索起来,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只要是你喜欢的,倒也没什么不好的,她若是和离了,我去跟父亲说,难得你喜欢一个人,娶回来便是。”
“多谢兄长成全。”萧鸾笑吟吟的颔首。
萧云鹤哈哈大笑着打趣他,“你呀你,日后娶了人家,可得好好对人家。”
“我定会的。”萧鸾笑意比他的更深,眼底却弥漫了一层狡黠。
萧云鹤心情大好的扬长而去,飞云忙起身将其护送着离开。
画卷上的女子活灵活现,就恍如那夜的初相见,萧鸾满眼的柔情,近乎痴迷的抚摸着她的脸,“兄长说了,让我好好的待你。”
“我定不会辜负兄长的托付。”
长鸣:“……”
“阿秋!”
兰苑,刚回屋的姜锦迫不及待的把自己裹进了被褥中,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喷嚏。
青鱼贴心的给她送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这几日越来越冷了,小姐外出还是得多穿些比较好。”
“我这是被吓的,不是冷的。”姜锦捧着热气腾腾的茶水牙齿都还在打寒颤,心有余悸的道。
“二爷吓唬您了?”青鱼对此一无所知。
姜锦啧了声,朝着她招了招手,把来龙去脉都说了。
“……”青鱼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扶着旁边的床沿慢吞吞的坐下,许久才缓过神来,“二爷还真是……胆大包天,他不是最敬重大爷的么?”
“他是敬重,但是……他这个人有点变态,喜欢上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会想方设法得到,你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评价他。”姜锦小声嘀咕。
萧鸾压根没把她当成嫂嫂或者是人,就是心血来潮喜欢上的一个物件罢了。
不然的话为什么别人的都是好感度,偏偏他的是猎奇度,这玩意怎么听都不像是好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