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侯府,再也没有比长远侯更具有话语权的了,他只要点头,谁敢不从?
“姑娘,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回去的路上,菊儿一连问了她诸多问题,却都没有得到回应,当下就有些捉急了。
楚韵儿从思绪中抽离,面色沉重的摇了摇头,“没什么,咱们先回去吧!”
“对了,今夜侯爷召见我的事情,谁也不要说,包括大爷,记住了么?”
菊花虽然不明白其中的深意,但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奴婢知晓了。”
姑娘决定的事情,定然是有她的道理的。
脚步声于夜色中渐行渐远,那激起的水花声也淡了去。
而这个夜晚楚韵儿辗转难眠,一直到次日晌午和姜锦坐上同一辆马车人都还是恍惚的。
毕竟长远侯抛出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她不是圣人,没法抵挡。
成为萧郎名正言顺的妻子后,她再也不用偷偷摸摸,鬼鬼祟祟了,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边。
坐在她对面的姜锦则是因为梳洗打扮花费了一大早的时间,饿得饥肠辘辘,如今正吃着糕点填饱肚子,完全没注意到对方眼中的异样。
直到青鱼看不下去了,伸手拽了拽她的胳膊,姜锦才抬起头看了过去,不由得摸了摸脸,“楚姑娘这么盯着我,难道是我今日化的妆不好看?”
不能够吧?她昨天晚上还偷偷摸摸的服了系统给的美貌加持药丸呢!
楚韵儿被她这么一问总算是回过神来了,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少夫人今日美艳动人,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眉心若再加上个花钿的话会更好。”
在姜锦翘首以盼的目光中,她来了这么一句,姜锦摆了摆手,“那个我不喜欢。”
“你是不知道花钿这个东西现在太过于大众化了,穿越女主的标配每次出席各种宴会都会化这个东西,我不喜欢。”
“少夫人当真是风趣幽默。”楚韵儿眉眼含笑的看着对方,她虽然听不懂姜锦说的这些话,却还是觉得格外有趣。
姜锦骄傲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脸蛋,被夸得找不着东南西北,也因此忽视了楚韵儿眼中一闪而过的异样。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对昨夜和长远侯的谈话只字不提。
是了,就算姜锦真的倒向她,帮她,可目前她们之间的关系还是竞争的。
姜锦越出色,自己就更加没机会。
哪怕她不喜欢萧郎,可这个世道,女子想要和离哪有那么简单,尤其是夫家不放手的情况下。
少夫人的家世更是比不过长远侯,所以她更多的还是只能靠自己。
“少夫人和沈家千金关系可熟络?”说服完自己后,楚韵儿再没了心理负担,笑吟吟的和姜锦聊起了今日的主人公。
说到这里姜锦的好心情荡然无存,惆怅的叹了口气,摆烂的瘫软在了马车内,“说来你不信,我和她不仅仅不熟,甚至以前她还看我很不熟,有过龃龉,我也不明白她为何会叫上我去,可能是为了让我难看吧……”
除去原文中对这个沈家千金的描述,姜锦本人觉得对方还是有些恶女天赋在身上的,但和林清雅比起来又过于逊色了。
“少夫人忧心了,许是想借此机会和您化干戈为玉帛呢!”楚韵儿含笑着握住她的手安抚。
姜锦啧了声,她今日出门的时候就觉得心头沉甸甸的,不好的预感格外强烈。尤其是作为看了无数古言小说的重量级人物,很清楚的知晓宴会都是多事的地点。
“但愿如此吧……”
马车走在最前头,穿过嘈杂的街道,慢慢的往户部尚书府的方向而去。
身后的另外一辆马车则是不紧不慢的跟随,萧云鹤时不时的撩起马车的帘子看向前面的马车,生怕二人有什么矛盾。
“兄长倒是对楚姑娘很上心。”萧鸾斜撑着脑袋靠在马车内,神情慵懒,眼底都是戏谑。
萧云鹤放下帘子没好气的道:“你就打趣为兄吧,等日后你成家了就会明白,女子是多么的难缠了,尤其是遇见肚量小的。”
“弟弟我怕是没有兄长的好福气了,妻子有一个就够了,要那么多做甚?”
“从前我也是如你一般想的,但作为男子传宗接代,乃是理所应当的,三妻四妾也情理之中。”萧云鹤理直气壮的为自己龌龊的行为开脱。
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是喜欢上了自己的妻子而已,况且如今的姜锦很是大度,显然是能接纳韵儿的,如此两全其美的事情,有何不可?
哼!
萧鸾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神色,嘴角依旧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半米起眼帘,故作不经意的来了句,“兄长不是答应过楚姑娘,要让她做正妻的么?何不将嫂嫂休了,若是兄长为难的话,我这个做弟弟的倒是可以效劳。”
他如今在朝中的地位,讨一个圣旨可比兄长简单多了。
若是从前的萧云鹤听到这话自是求之不得的,可眼下眼中却多了些许的不满,板着脸道:“你这臭小子,还没成婚呢,倒是开始破坏其为兄的夫妻关系了。”
“姜锦一若弱女子,和离之后何去何从,姜家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回不去。”
“虽然她性子刁蛮,但如今也有所改进,何必赶尽杀绝。”
啧!
萧鸾有些烦闷的蹙眉,慢悠悠的掀开眼皮子看着面前的兄长,只觉得过于陌生。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兄长居然如此的虚伪,假仁假义呢!
明明是对姜锦动了心思,想要左拥右抱,却冠冕堂皇的为自己找诸多借口,倒显得他是个多么有情有义的人了。
“兄长倒是想得周全。”萧鸾压下心头的厌恶,不咸不淡的评价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