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尽管说就是了,今日我们这么多人在场呢,您若是真有心仪之人,我等也是祝福的。”
“是啊沈小姐,你无需畏惧谁,尽管说便是。”
周遭的声音越来越大,沈明月清楚自己必须做出选择。
她慢慢的起身,故作惶恐的模样,朝着众人欠了欠身,小心翼翼的道:“多谢诸位的抬爱,小女实在是惶恐,……父亲,女儿仰慕江大人许久,还请父亲成全。”
此话一出,原本还个个都抱有期待的人,瞬间就默不作声了。
沈长全更是险些站不住,连带着起初和他们商议好的那人面色也黑了又黑,略有不满的瞪向他。
左彦则是很快就做出了反应,他对着沈长全继续点头,示意他把这场戏给唱完。
“这……即使如此,你该早些与爹爹说的,既然江大人也心中有你,做父亲的也没有反对的理由了。”沈长全笑得很是牵强,走到她的面前,又摆出那副慈祥的模样把人拉起来。
事情就这么草草的收场,众人却各怀鬼胎,唯独萧鸾心情大好。
以至于散场后安胥追上他的脚步问了句,“江玉郎怎么会答应出卖色相这种事情?”
“况且你先前不是打算让我……”
“你在骗他?”
安胥后知后觉。
萧鸾则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反问道:“少将军以为你如今的情况适合订婚么?”
“就算你方便,陛下也不会同意的,江玉郎是最好的选择,沈长全权衡利弊之下不会不同意的,至于江玉郎……他的意见并不重要。”
安胥扯了扯嘴角,眉头蹙了又蹙,最后也只是对江玉郎表示同情了。
“哦对了……我有一事想问你,你那位嫂嫂……你有没有发现她很是古怪?或者有什么异常之处?”安胥抛开了这个问题,在萧鸾即将钻进马车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的问了出来。
原本还和颜悦色的萧鸾,笑容僵住,那漆黑的眼中逐渐的冷了下来,睨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随口一问,随口一问。”安胥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见状萧鸾也没追问下去,而是一头钻进了马车之中,回了长远侯府。
至于萧云鹤和楚韵儿则是坐后面下人赶来的另外一辆马车,他也同样心事重重,表情凝重。
整个宴会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风波,一切反倒是过于平静了。
而只有他身边的楚韵儿知晓自己今日听见的事情多么震撼,她心不在焉的望着身侧的男人,双手攥紧,犹豫着要不要如实相告。
可若是说了的话,岂不是对不住靖王,今日他可是救了自己的。
在汴梁城这个地方,遍地都是贵人,她谁也不熟,如今交好的也就只有靖王了。
他愿意帮助自己,成为自己的靠山,若是他倒台了,那么自己岂不是又孤家寡人了。
“韵儿,你怎么了?”许久之后萧云鹤才察觉到身边之人的不对劲,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关怀备至的询问起来。
楚韵儿笑着拉下他的手,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担心少夫人,她今日掉进了池塘中,如此寒冷的天,怕是会着了风寒。”
萧云鹤感动得把人拥入怀中,“你倒是心善,总惦记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