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玲有些意外的蹙起眉头,“大姐姐不是已经打算袖手旁观了么?”
“作为姜锦的我是有这个打算的,但是作为苏御,我却没有办法不帮忙。”姜锦无奈的谈着路口浊气,摇晃起手中的折扇来。
姜玉玲本就心思巧,听了她的话瞬间明白过来,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祖母本就最是疼惜尚文,知晓你和晋国公府关系匪浅,如今你又主动上门,确实是不好拒绝。”
“拒绝倒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会影响你我之间的婚事进程,你在姜家多待一日,我这心里头就不踏实一日。”姜锦仰天长叹。
她太清楚李氏和她那个二叔的性子了,两人都是见利忘义的,一旦有比她更为好的人选出现,这桩婚事就算是告吹了,所以必须快刀斩乱麻才行。
姜玉玲顿时有些愧疚,良久的沉默后,嚅嗫着嘴唇开口,“此番会让大姐姐为难么?”
姜家人人薄情,皆是忘恩负义之辈,实在是不值得大姐姐耗费人情相救,尤其是孙氏的两个孩子,那姜尚文早就被养废了,就算救他千百次,也不见得会感恩戴德。
“为难倒算不上。”姜锦摆了摆手,毕竟这可是她辛苦了一个晚上换来的成果。
“一会你只需配合我就是,这么大一个人情,你不捞点好处,也对不住我的一番苦心。”
姜锦朝着她挤眉弄眼。
原本还有些忧心忡忡的姜玉玲瞬间被逗笑了,两人这美好的一幕落在了姜珍珠的眼中她恨得牙痒痒。
不甘心的一脚踹在了旁边的廊柱上,“姜玉玲这个小贱人,若非那日我不在府中的话,这样好的婚事又岂会落在她的头上。”
“就是就是,小姐生得貌美如花的,若是那日苏大夫瞧见了您,哪还有二小姐什么事。”身后的丫环见她火气正旺,立马跟着搭腔起来。
姜珍珠心里头的怨气才稍稍缓解了许多,想到姜锦让自己找的那个男人,脊背也不由自主的挺拔了许多,虽然容貌上比不过这个什么苏御,但那可是官宦人家啊!
日后定会有一番作为的,而这个苏御穷尽一生无非就是个大夫罢了。
“走!”想到这里她愤愤的拂袖离去。
姜锦在姜家一呆就是一整日,这期间基本上都是和姜玉玲黏在一处,晌午时分甚至还在她的院子小憩了会。
作为大家闺秀,此事本该是于理不合的,可眼下的姜家对她那叫一万个满意,生怕人因为姜尚文的事情而悔婚,所以别说是在院内小憩了,两人就算是睡一处去,只怕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姜琮兄弟二人回来的时候,得知苏御的到来一日的疲劳都消失不见了,迫不及待的将人招待自待客厅,晚膳也迅速的给准备好了。
满桌子的美味佳肴李氏出了不少的力,自从决定和大房分房之后,二房的所有开支都是她在掌管的,日子非但没有捉襟见肘,反而越来越滋润了,反观大房因为要救儿子的缘故,钱财基本上拿去打点关系了。
从前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
“好女婿啊,你说你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姜聪看着自己这个女婿笑得合不拢嘴,眼睛都眯了起来,谄媚讨好的给她斟酒。
姜锦谦虚的拱了拱手,“伯父那里的话,玉玲即将成为我的妻子,我多走动走动乃是人之常情的,还怕来得频繁了,叨扰大家呢!”
“你瞧瞧这孩子,一张嘴哟,能说会道的。”姜老太太被她的话哄得眉开眼笑。
“是啊是啊。”孙氏皮笑肉不笑的跟着符和,心情却紧张到了极致,还不忘狠狠的跺了姜琮一脚,疯狂的给他使眼神。
接收到夫人意思的姜琮何尝不想,但也知晓现在开口不是个好时机,再加上母亲的暗示,他只能继续装疯卖傻,可看着老二和对方之间相谈甚欢的模样脸色也跟着黑了黑。
“苏大夫还是先用膳吧!难得来,多吃些,我母亲还总念着你呢!”姜琮缓缓开口打断了姜聪的叽叽喳喳,把话题引到了母亲的身上。
这件事情由老夫人提起是最好的,他好歹是个官员,一点小事情却求助于一个平民,说出去岂不叫人笑掉大牙。
姜锦自然知晓这顿饭的含义,含笑应下,便和众人谈笑风生起来。
她嘴巴甜,哄得老夫人不停的发笑,越是如此孙氏的脸色就越难看,死死的咬住嘴唇,恨不得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她光是想到自己的儿子还在大牢里面挨饿受冻心就跟被人抓了似的,听到他们的欢声笑语更加难受了。
可为了儿子,她不能不忍。
“大夫人似乎有心事?”直到姜锦把话题引到了她的身上,众人的笑声才戛然而止。
孙氏也愣了会,茫然的抬起头来似乎没料到他会唤自己,忙挤出笑容,犹豫的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也发出一声叹息,放下了筷子,苦恼道:“苏大夫有所不知,我那小孙儿犯了错,被关在了刑部的大牢,如今还没能出来呢,刑部侍郎死活不肯放人,我姜家人微言轻的,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偏偏那刑部侍郎就是不肯松口,甚至还告到陛下的面前去了。”
好在陛下对于此等小事并未上心,只给了句让他们自行解决的话。
“原来如此,难怪我今日没瞧见小公子,我刚回汴梁城倒是听到了些许风声,还以为是有人故意捏造,以此损坏姜府的名声呢,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姜锦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一副自己刚刚知晓的表情。
“苏大夫,您和晋国公府相识,能否求您帮帮忙,救救小儿?”听到老夫人都开口了,孙氏也顾不得所谓的颜面了,当即急切的就朝着他恳求起来。
只要能救出尚文让她做什么都可以,半个月了,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尚文人都消瘦了一圈,她这个做母亲的如何不难受啊!
“苏大夫,老夫也拉下老脸来,求您帮忙,我那大女儿虽然贵为长远侯府的少夫人,却是个薄情寡义的,对于弟弟的事情不管不问……”
“老夫也是穷途末路了。”
姜琮朝着他拱了拱手,态度很是谦逊,可嘴巴说得话没有一个字是姜锦爱听的。
她嘴角微不可察的扯了扯,这老登,总是不忘拉踩她。
“据我所知,姜大小姐并非是薄情之人,在下和姜大小姐也有些交情,说来惭愧,在下初来乍到能够开起百晓堂全都是仰仗了姜大小姐,若非是她倾囊相助的话,在下怕是在这汴梁城也呆不长的。”姜锦朝着他拱手,四两拨千斤的暗嘲了他一番。
就没见过这么给人当爹的,当着外人的面说自己女儿不是,传出去也不怕叫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