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统领,你这是被狗撵了吗?还是外面有吃人的老虎?至于如此胆战心惊,如临大敌?”
此时,她已梳好头。不耐烦再盘头了,索性只用发带扎了个马尾垂在脑后。
边说时,叶雨已起身走去床榻后的屏风里更衣。
方胜此时正心有余悸,一时因总算有片瓦遮头,更不用再面对那或明或暗刀子般的眼神儿,精神难免松懈。
也顾不得计较臭丫头的阴阳怪气,只边给自己倒了杯温茶压惊,边语气急促地吐槽道:
“何止是吃人?你是没看到,没经历过,那些能刮人的眼刀!”
哎,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公子怎么就不能,换个人来跟臭丫头打配合呢?
话不等话说完,他已把满满一杯茶水已被一饮而尽。
可喝完,方胜似乎犹觉不解渴。直接把被子一抛,抬手拎起茶壶,仰头就灌了起来。
“咕嘟咕嘟……”
叶雨在屏风后都听到那豪迈喝水声,不由得摇头苦笑着加快手中动作。
待她将那里三层外三层的衣裳穿戴整齐,转出屏风后,边忍不住又揶揄了方胜一句。
“方大统领,果然不愧是习武之人啊。”
“嗯?你这话什么意思?”
方胜此时总算心火不那么旺了,这屁股也总算能落定在凳子上。
谁知一转头就听到这么一句阴阳怪气的话,立时眉毛又竖了起来。
叶雨一笑。
“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往日总听人说,牛饮是不拘小节。如今依我看啊,还是他们见识太少了。”
“嗯,怎么说?”
方胜皱眉,紧盯着少女的嘴。浑身戒备的模样,好似就等着她嘴里吐出什么恶毒话,他好立刻回击。
叶雨笑着一歪头,继续道:
“眼下的说法都是,一杯为品,二杯解渴,三杯牛饮。殊不知,他们看不上的这鲸吞牛饮,非得身强力壮,气息绵长者不能为。”
“而能如此放量豪饮狂欢的福气,也不是谁都能有的。”
“所以我才说,方大统领不愧是学武有成之人啊。”
“怎么,你这表情和架势,难道是觉得我要编排揶揄你?”
方胜被戳中心思,一瞬脸色涨得通红,目光也不敢再紧盯着叶雨的双眼,支支吾吾地边迅速起身边道:
“哪里有,咳,真是难得,能听你这臭丫头说我一句好话。咦……”
他边说边要转身先出屋,一抬头迈出的脚步又撤回来了。
方胜盯着叶雨从头打量到脚,眉头不由得越皱越深,最终牙疼般哼哼道:
“你,你这身打扮……”
叶雨在方胜嫌弃又别扭的目光中,低头瞧了瞧身上这堆花花绿绿的服饰。
“怎么,难道我有穿错的地方?还是有什么不合规矩的地方?”
方胜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
“这是谁给你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