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彩蛋章)测谎仪显示屏上,完全真实(1 / 2)

陆宴踩着古蜀步法,贴着水柱滑进人群。

抬腿。

踹膝弯。

手肘下砸下巴。

没用任何武器,仅靠肌肉记忆和身体爆发力。

不到一分钟,十六个注射过三代强化药剂的内卫,全倒在地上抽搐。散落一地。

陆建东脸上的肌肉疯狂跳动。

战斗力比去地下城之前更强了。这绝不是重伤刚愈的人能打出来的。

硬拼不行。

陆建东拉开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半透明的数据板,高高举过头顶。

数据板上亮起复杂的幽蓝线条。

陆建东大拇指按死数据板侧面的实体确认键,死死压住不放。

屏幕上亮起一长串复杂的执行指令代码,幽蓝的底光从下往上照,照着他因为兴奋而抽搐痉挛的面部肌肉。

营地外侧隔离电网接连发生连串爆响,高压线被生生扯断,粗大的黑色线缆在满是泥水的地上来回甩动,火花乱飙。

三台黑黄色涂装的超重型全地形破岩车直接碾断外围四人抱不过来的高压网柱。金属支架完全扭曲变形。

引擎排气管大张,往后喷出两米多长的红紫色尾焰。

高台

两米宽的精钢履带碾上去,发出极度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厚砖碎成白色粉末,在地上生生碾压出六道很深的白印,带着极强的物理惯性,直直撞向陆宴所在的高台废墟。

想凭一个人肉身挡住重型科幻农机,纯属做梦。

陆建东盯着前方高台上的黑风衣,手心里出汗,汗水黏在数据板的防摔胶壳上。

这三台机器,主控系统全被他替换了底层越权指令,底盘直接锁死了最高级别的物理权限。

就算前面是一座山,也得硬生生撞穿。

今晚把陆宴和那小丫头砸成肉泥,陆家家主的位子才能真正换他来坐。不解决陆宴,他活不过明天早上。

探照灯的白色光柱在半空中交错横扫,强光扫过机械外壳。各种系统故障报警声混在风里。

夜风很大,吹得风衣下摆哗啦哗啦响。陆宴站定没退。

他左手臂连着手背之前掉了一大块皮,皮肉外翻,边缘渗着暗黄色的体液和血丝,还沾染了一点黑灰。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没去处理,右手反扣到腰后,直接拔出那把黑色的大口径磁暴手枪。大拇指挑开侧面的保险锁扣。

怀里很沉。苏棠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两只手死死抱着他的脖颈不撒开。

得把这几台铁疙瘩弄停。总不能真让便宜爹拿一把手枪去跟几千吨的履带硬刚。

苏棠脸贴着粗糙的外套布料,转动眼睛往下看,左眼视网膜上自动切出一层绿色的网格投影界面。

网格顺着满地狼藉往前延伸,穿过横七竖八的金属残骸,直达破岩车履带正下方的地层。

在地下三米深的位置,红绿色块交织错落,显示出一整片处于休眠状态的古蜀高维苔藓地层。

手枪枪栓拉开的声音很清,响在耳边。

苏棠扯开嗓子大声干嚎,眼泪没流半滴,两只小短腿在半空中使劲乱蹬。

左脚皮鞋鞋跟往下盲踹,一脚重重踹在旁边固定在地上的强酸灭火器手压阀门上。

阀门本身长满红锈,外层铁皮早已经氧化得差不多,被小皮鞋磕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绿色的高浓度酸性白雾嗤嗤往外窜,碰到地面的砖块立马发出腐蚀冒泡的嘶嘶声。

高浓度的酸液顺着破裂的地砖缝隙飞快往下渗漏。

苏棠把脸埋紧在衣领里。左手腕内侧那一圈细密的青铜树根纹身越来越烫,高温传导,勒着底层皮肤生疼。

高维苔藓的活性属性极为特殊,只要接触强酸液体,五秒内就会发生极端生物降解反应,直接将周围所有的固体沙石和土壤完全液化。

最前面那台破岩车距离高台只剩下最后二十米。前置履带已经压上了高台边缘的斜坡碎石。

高台下方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发生大面积塌陷。深青铜色的液态泥沼从所有的地表裂缝里喷涌出来。

泥沼表面冒着巨大的绿色气泡,气泡破裂,散发着刺鼻难闻的腥臭味。

重型履带前一秒还咬合在坚硬的花岗岩石块上,后一秒直接踩进毫无物理阻力的流沙当中,失去全部地面着力点,在泥沼里疯狂空转打滑,搅起成吨的酸性烂泥。

几千吨的机械重量集中往下砸,底盘快速下沉陷入地底。

车身向右倾斜四十五度,泥水倒灌,引擎进水强制拉缸熄火,巨大的轰鸣声直接卡壳停顿。

剩下两台跟在后面,由于物理推进速度过快,根本来不及做出避让反应。

前车停顿,后车直接撞上尾部。

金属外壳相互刮擦出大片明亮的火星,接连发生追尾,全部陷进深坑当中。

三台重型破岩车被青铜泥沼死死吸附卡死,彻底成了一堆趴窝在原地的废铁废料。

陆建东两条腿发软,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手指脱力,数据板掉在地上,屏幕砸在石头上,拉出一条贯穿的裂纹。

那是陆家花天价从外部买来的最新军工科技产品,前置重型装甲连高能激光罩都能硬生生撞碎。

现在全变成废铜烂铁趴在泥地里动弹不得。他弄不懂高维空间,也不懂生态物理学,他只明白一个事实:单纯依靠人力和枪械,根本办不到这种改变地层结构的事。

这陆宴到底藏了多少没露的杀招,连这种高度自动化的重型武装农机也能正面弄废。他身边的环境布置绝对早就设了连环陷阱等着自己跳。

陆宴没有扣动扳机,单手握着枪柄,视线扫过脚边漏完酸液的废弃灭火器罐子,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下翻滚涌动的青铜色泥沼。

眉毛压低。小鬼乱蹬腿踹烂灭火器,酸液正好腐蚀了底层的承重地基,导致重型装甲失去承托塌陷。运气不错,阴差阳错把大麻烦排除了。

所有预先安排的破局点全被堵死。陆建东眼珠布满通红的血丝,从上衣口袋里扯出通讯麦克风,对着内部频道大吼两句。

高台左侧的废旧信号塔顶端距离地面极高。一个红点穿透夜色,直直照过来,精准无误地落在苏棠光洁的眉心正中。

这个距离太近,光速锁定。苏棠挂在陆宴怀里,体位完全受限,连侧头躲避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硬扛。

红外线扫描的微光刚在皮肤上落定,陆宴身体的肌肉反应先于大脑决策,直接抱紧苏棠大幅度侧身,用宽阔的后背完全挡住原本的子弹弹道。

红点失去小目标,移到他的后背黑色风衣布料上。

他连头都没回,看都没看信号塔的方向。

右手大拇指把手枪插回腰侧枪套,顺势反转手腕拔出高帮军靴里的三菱军刺。

腰部肌肉拧紧发力,手臂拉满,单臂朝侧后方直接甩出去。

军刺脱手,划破空气带起呼啸的风声,直飞向一百米外的金属信号塔。

高阶战术力量展现得很直接。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夜风里非常脆,响过之后便是一声短促干瘪的惨叫。

一个人影从信号塔顶端的制高点栽倒下来,自由落体砸在下方的钢铁骨架上,身体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姿势,完全没动静。

黑色的军刺直接穿透了那人的高精度狙击枪瞄准镜镜筒,扎进右边眼眶里,把人死死钉在钢板上。

外围危机解除,周围重归嘈杂,只有机械报废短路的滴滴声还在响。

陆宴转回身,皮靴踩着高台残骸往下走。碎石在他脚底下被踩烂。他走到陆建东面前,居高临下看了一眼。

抬腿,皮鞋鞋底直接踹在陆建东左边膝盖关节上。

骨头发出闷响。陆建东站立不稳,跪倒在地,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往下趴倒在泥浆里。

陆宴蹲下身,左手伸出捏住陆建东西装后衣领,往上提拽。

手臂用力,刚才烫伤的伤口大面积接触粗糙的衣料摩擦,新结的血痂被重新撕开,鲜血又洇透了袖口,滴在地砖上。

陆建东哆嗦着手,手心里死死攥着那几张打印出来泛黄的纸。那是他今天敢发动叛乱、引以为傲的核心图谱底牌。

“拿着这些破烂东西来跟我斗。”陆宴扯过那几张纸,单手抖开,垂眼扫了一眼。

纸面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线条、完全没有逻辑的图谱标记。

“画个王八就想接管陆家?”陆宴把那几张纸卷起来,反手砸在陆建东满是泥污的脸上。声音很平缓,毫无波动,“二叔,这王八画得还没有我怀里这个拖油瓶好。”

陆建东盯着滚进泥水里的纸片,脸色煞白,失去全部血色。

他嘴唇蠕动了几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所有底牌出尽,结果全盘皆输,连碰都没碰到陆宴的衣角。

苏棠趴在陆宴结实的肩膀上,睁大眼睛往下看。

陆建东手边掉落的那个碎屏数据板正亮起微弱的背光。屏幕正中央,一枚黑色的六芒星底色图标浮现,周边环绕的代码快速闪过,紧接着全屏进入彻底黑死状态,主板烧毁。

那个六芒星,不属于陆家的内部系统,也不属于东区任何一家财阀或已知企业的商业标识。

苏棠手指收紧,蜷缩了一下。今天这场硬刚根本不是单纯的家族内斗,背后有更深的地方组织介入。这事绝对还有后手。

善后的清理活计自然有底下的武装人员接管,高台上人来人往,脚步声和汇报声很吵。

陆宴站起身,单手捏着苏棠的后脖颈,把她整个人提溜起来,转身走向停在百米外的黑色重型装甲指挥车。

拉开厚重的后座车门,把人拎进去扔在皮质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