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扑到门口的时候,铁环就向下转动了。崔颖把短刀插到环轴里面,刀柄被转动的力量挤压在门板上。梁绮抬脚踹门,门内发出沉闷的轮子转动的声音,整扇门沿着墙后的铁轨向旁边移动。
缺耳的男人钻过横闸之后,长铲就从他的肩膀旁边刺了过来。
梁绮用铲头向下压了一下,崔颖就站在了铲柄上,身体贴近移动的门板钻进了半开的缝隙里。她落地之后就抓住了红线,红线的另一端果然缠在了门后的旧栓上。
她用力一拽。
门栓撞到轨道之后,门板也就停了下来。梁绮侧身挤了进去,在闭合之前缺耳男人也钻进了缝隙里。两个孝衣人被挡在外面,货钩钩住缺耳男人肩上的宽索,将他向后拖去。
他拔出刀来把绳子割断,崔颖也用脚把旧栓踹开了。门板砰的一声关上,钩柄也被夹断了。
三个人一起跌进了门后。
这里没有接档柜。正前方有一堵比屋顶还高的铁墙,铁墙在轨道尽头,车身比外面的档案车要小很多,四角蒙着已经变硬的灰布。车门上还有半块封蜡,蜡面上压着一个暮港方向的印章。
铁墙与载具之间有一块青石台。石头上面刻有接收手印,在旁边放着一把烧变形的铜钳。
梁绮见到铜钳之后,走路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缺耳男人在地上爬起来,一刀抵住她的后腰。“你说空车就打开。”
“钥匙已经被他们拿走了。”
崔颖已经走到车门前了。车锁外壳上有很多锈迹,锁舌周围还有两条颜色不同的刮痕。一条是从外到内,痕迹比较粗大,另一条是在锁壳
她将短刀插入
锁舌不动的时候,车底下发出“咔哒”一声响。
一块大约半人宽的底板下垂着,里面露出三条被割断的束带。切口已经变黑了,断面全部朝向里面。底舱内壁有几排浅划痕,在靠近出口处刻有七道短横线,第七道只画了一半。
缺耳男人的刀尖更深了。“是谁割的呢?”
“车上的人。”梁绮说。
“绑在第三处理位的人够不到底锁。”
“因此我拔了外销。”
她说完之后,接档场里就只剩下车底铁板轻微晃动的声音了。
梁绮把放在腰间的小刀推开之后,走到青石台前捡起烧变形的铜钳。她将钳口插入缝隙中,从里面夹出半枚生锈的销钉。
销钉的一端有钳子留下的痕迹,另一端是被细刃削出的斜口。
“我从外面拔,他从里面切。”她将销钉扔给缺耳男人,“门一开,他就从车底爬出去。我没看见脸,只看见一只沾血的手。”
“你为什么放呢?”崔颖发问了。
“车发出的是活货信号。”梁绮指了指车底的七道短线,说,“接档单上写的都是残件。死了的人不会数到七。”
缺耳男人低头看着销钉,脸上的凶气并没有完全消失。“人往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