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小小的战役里,以多智机要的布置和狡猾十足的谋算,带领镇北军取得一个又一个胜利。
北境能有今日的太平,容秋的功劳不可忽视。
此人绝非无的放矢、党同伐异之辈。
所以左相选择闭嘴。
果然,容秋没有让他失望。
他轻巧地递了个台阶。
“看来这位韩统领演技不错,竟连何大人的利眼都能骗过去。”
他不再卖关子,将方才进来之前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半炷香前。
韩嘉寒和钱谦本已率队抵达东门,准备与金萧彦的人马会合。
远远地,他们便瞧见一群穿着西蜀军装的人,为首之人身形挺拔、气势沉稳,一看便是西蜀军中的重要人物。
两人心头一松,忙不迭地上前,朝着为首之人表功。
韩嘉寒堆起笑容,拱手道:
“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我等已经率人攻陷西门守卫。”
“眼下营帐内禁军守卫极其薄弱,正是动手的好时机。不过……棘手的是,文官跟武将聚在一处,与我们原计划中文武分营的情形不符,难以处理,还请您立刻率人前往围攻!”
为首之人没有答话。
韩嘉寒心里咯噔,莫非是金太子的人还不清楚营帐这边的最新情况?
毕竟他们来得急,传递消息的信鸽又因大雨耽误了行程,双方信息不对路也是常事。
他越发觉得自己该把话说明白些,把计划和盘托出,好让对方明白自己的价值。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炫耀,仿佛已经把整个场面尽收掌中:
“我们原本的计划,是利用文武两派素来矛盾颇深,分而化之……先轻松解决掉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再拿右相的命令,将武将们一个个骗出营帐,假借召见商讨军务之名逐个击破。”
“这计划本是天衣无缝,打的就是信息差!”
他叹了口气,皱起眉来:“可现在两派不知被什么人牵线,聚在一处,形成预料之外的联合。我们再想从内部作梗、从中突破,显然已经是不可能之事。”
“为今之计……只有暴力强行突破!”
不过,韩嘉寒到底是个谨慎性子。
他一边汇报,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这支西蜀人马的数量。
心里暗暗盘算着:这支西蜀人马的兵力和装备,比他预想的还要精良,看来金太子确实是做了万全准备。
自己之前选择投诚,果然是明智之举!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真诚。
可他面前的西蜀将领却只是不住点头,沉默地听着。
韩嘉寒和钱谦对视一眼,觉得该说的都说到位,忐忑又期待地等着对方发号施令……
按理说,接下来就该是“好,干得漂亮,随我杀进去”之类的台词。
可那位“西蜀将领”没有开口。
他只是抬手轻挥。
他身后那些穿着西蜀兵服的人,却在这一挥之下骤然暴起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