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成帝大手一挥,赏了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外加江南封地今年的赋税再减两成。
云潇跪谢隆恩,看得旁边的瑞王啧啧称奇。
这丫头,装乖的时候是真能装。
等众臣散去,云潇留下找内侍领赏。
容秋全程跟在云潇身后,始终没有离开。
云潇回头好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赶人。
她太了解容秋的性子,他说要跟着,就是天王老子来也拦不住。
于是回府的队伍里,就多了个本该回西北的镇北军少将军。
云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开口:“容秋,你老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花?”
“没有。”容秋语气淡淡,“只是觉得你比上次见瘦了。一趟太平山倒把你折腾成这样。”
云潇震惊。
上次见明明就是昨天,您是怎么看出我瘦的?!
“……”
她默默别过头,决定不跟容秋计较。
打也打不过,还能离咋滴。
秦王府门口,迎接的队伍浩浩荡荡。
费云和李虞俪站在最前面,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阿岑蹲在门槛上,嘴里叼着根不知从哪薅来的草。沉星站在最外侧,脸色臭得能拧出苦水来。
就连鲁阳都难得露面,要知道自从老先生升官后,可是一心泡在工部。
云潇远远看到这个阵仗,心头就是一跳。
完蛋。
她翻身下马,还没来得及开口,费云率先发难:
“哟,我们的云阳郡主回来了?凯旋而归,可喜可贺,可歌可泣啊。”
“就是不知道,郡主还记不记得这府里住着多少人?”
“还记不记得自己有几个幕僚、几个伴读、几个护卫、几个……我们这些闲杂人等?”
“闲杂人等”咬得极重,直戳云潇心口。
李虞俪接上:“敢问郡主,您知不知道孤身当诱饵有多危险?”
“你们都知道了啊。”云潇小声蛐蛐。
李虞俪冷哼:“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天知道她听到父亲夸赞云潇智谋无双的时候内心有多无助害怕。
她太清楚云潇了。
脸上永远挂着懒洋洋笑意的郡主,做起事比谁都不要命。
十几个人对数百人?
她闭着眼都能想象出云潇当时的模样,必定是又拿什么计策当幌子,自己冲在最前面,把最危险的活揽在身上。
可万一呢?
万一这次,运气不好呢?
直到现在……云潇完完整整出现在她的眼前,李虞俪才彻底安下心
云潇试图辩解,可看着李虞俪那双喷火的眼睛,又老老实实把话咽回去。
沉星更直接,他走到云潇面前,语气委屈:“郡主,您让我留在府里。我留了。可您知道我在府里那几天在干什么吗?我每天晚上都在门口等消息,一天等三回,连觉都不敢睡。您要是出了什么事,我……”
他说到一半,忽然说不下去了,别过头。
阿岑抬起头也是不满:“我配的药,白羽凡带走大半。我问他去哪,说郡主不让说。带药干嘛,说郡主不让说。郡主,您教得真好!”
云潇:“……”
天塌了!
这次大家都好生气……
“诸位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