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放软语气:“我知道你们担心我。我不该只带白羽凡,不该瞒着你们,不该让你们在府里干着急。”
“可你们也知道,太平山那趟,凶险万分,去的人越多,我反而越分心。”
“白羽凡有他的用处,必须带。其他人……我也不放心让你们冒险。”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每个人都很重要。你们在府里,就是我最坚实的后方。有你们在,我才能安心在前面拼命。”
她说完,又调笑道:“而且你们要是都去,谁来给我准备庆功宴?”
众人:“……”
费云冷哼:“郡主,您这张嘴,真是死的都能说成活的。行,庆功宴备好了,在后院。”
云潇暗暗松口气:“真的?”
“但您得先把秋闱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
李虞俪抱着胳膊补充,“一个字都不许漏!还要说感想!我要把它写到《《京华人物录》上。”
“……你这是公报私仇。”
“郡主英明。”
后院里,篝火已升。
“来来来,云潇坐这儿!”秦朗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这是特意留的,离烤炉近,想吃什么随时拿。”
云潇刚落座,沉星就坐到她左边。
容秋不动声色地坐到了她右边。
费云啧了声,也挤过来,硬生生在沉星和云潇之间插进去
李虞俪冷笑,坐到对面,目光始终没离开云潇。
阿岑也不甘示弱,抱着猫蹲到云潇脚边。
白羽凡什么都没抢到,委屈巴巴的瞅着云潇。
云潇左看看费云、沉星,右看看容秋,前面白羽凡,斜对面李虞俪,脚底下还蹲着个阿岑。
她被围得水泄不通,连拿肉串的胳膊都伸不出去。
“你们……”云潇挣扎,“能不能给我留点空间?”
“不能。”
众人异口同声。
云潇绝望闭眼。
烤肉滋滋作响,油滴在炭火上腾起阵阵香气。
篝火映着每个人的脸,或笑或闹,或争或抢。
秦朗翻着肉串跟费云斗嘴,李虞俪一边给云潇递肉一边数落。
沉星和容秋沉默地对视,眼神里刀光剑影,面上却都挂着得体的微笑。
云潇坐在人群中央,更是风暴的中心。
“放那儿放那儿,我一会儿吃……”
“不行,凉了就不好吃了,来张嘴!”
“我自己来……”
“哎呀别客气!”
云潇被左右夹击,前后围攻,整个人被围得水泄不通。
像个陀螺一样在人群中转来转去,一会儿哄哄这个,一会儿哄哄那个,忙得连喝口茶的工夫都没有。
费云在旁边摇着扇子看戏,凉凉地开口:“郡主,您这端水的功夫,可比您破案的功夫还厉害。”
云潇瞪回去:“你闭嘴,吃你的肉。”
费云笑眯眯地咬了口肉串,继续看戏。
云潇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抬头看着眼前这群争风吃醋、明争暗斗的人,在心里默默发誓:
以后再也不随便把人留在府里了!
端水太累!
真的,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