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云潇站在秦王府的练武场上,双手叉腰,满地的看着容家交来的精锐士兵,眯着眼,笑的奸诈。
活脱脱就是个准备压榨长工的奴隶主姿态。
“诸位,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本郡主的人了。”
云潇踱着步子,在队列前走来走去,“本郡主的要求很简单:能者多劳,劳者多得。”
简而言之,都给我去干活。
“最近趁各族使臣在京,需要人护送货物。我打算把你们分出一半去接活。”
“顺道打听情报。什么消息最值钱?当然是他们自己嘴里漏出来的私事。你们跟着商队走南闯北,耳朵放灵光点。顺便去本郡主的江南封地转转。”
“剩下一半留在府邸日常训练,阵法、骑射、夜战。”
她说完,满意地环视队列:“听明白了吗?”
“明白!”
百余道声音洪亮如钟,蓄势待发。
“很好。分人吧。”
沉星和霍元青各自上前,开始点名分人。
沉星脸色沉得像锅底,点到谁谁出列,似乎就是憋了一肚子火正没处撒。
他也算是圆满完成西蜀使团的潜伏任务,但错过这么多天和郡主相处的时光,昨晚庆功宴又看到云潇旁边围着新人,被刺激得不轻,今天正好拿训练出气。
霍元青则懒洋洋地靠在柱子上,手里攥着个名册,偶尔抬下眼皮,点几个人出来。
云潇见状,很想立刻撤退。
实在是现在场面有点诡异。
怎么说呢……
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此刻正用近乎慈祥的目光看着她。
有的人甚至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在拼命忍着什么。
更有甚者,脸上表情复杂得很,甚至有点扭曲。
云潇被看得浑身发毛,实在没忍住问: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有个刀疤脸老兵猛地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得差点把云潇当场送走:
“回郡主!没什么!属下只是觉得郡主英武过人、聪慧盖世、英姿飒爽、威风凛凛、巾帼不让须眉、世间罕有、独一无二、光芒万丈、如日之升、如月之恒、如南山之寿、如松柏之茂……”
“停停停!”云潇赶紧打断他,“谁教你的?”
“大将军走之前交代的,说见到郡主前一定要把这段话背熟,背不熟就加训三个月!”
云潇:“……”
她不知道的是,这批精兵在来京之前,容大将军亲自把他们集合起来训了整夜的话。
拍着桌子说了大半夜,中心思想就一句:
“老夫盼了十几年的乖孙,你们要给我保护好!要是掉一根头发,本将军就亲自和你们练练手。”
再加上这些士兵本身就是粗犷豪迈的边军汉子,在西北守了那么多年边疆,早就糙得不能再糙了。
此刻猛然看到云潇,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个子还没他们肩膀高,长得清秀白净,说话还带着俏皮。
个个的保护欲当场就被激发到顶点。
可再想,这位小郡主可是在太平山上单枪匹马射猛虎、斗刺客、反杀西蜀太子的狠人。敬佩之情又蹭蹭蹭地往上冒。
慈爱和崇拜两股感情在心里打架,搞得这帮士兵的脸都快抽筋。
云潇抖落满地的鸡皮疙瘩,干笑着从练武场退了出去,几乎是落荒而逃。
“这帮人……镇北军到底是怎么培训的……”
上朝的路上,云潇还在琢磨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