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这样煽风点火,朝堂上吵得越凶。
可吵着吵着,众人忽然默契地达成共识。
不管最后谁上,左相,彻底出局。
禁足禁着,把相位都禁没了。
也算是开天彼地头一遭!
左相党羽并非没想过反击。
可一来,朝堂最近变动频繁,不少官员位置调整,又赶上秋闱这等大出风头的场面,左相党羽群龙无首,毫无贡献,话语权在次次争吵中被逐步蚕食。
二来,雷骁谋反案尚在调查,牵连甚广,谁也不愿意去蹚这趟浑水。更有甚者,见势不妙,已经悄悄另谋出路,投靠其他山头。
党羽内部早已矛盾重重。
左相还没倒呢,底下的人已经先离开。
谁能想到,曾经权倾朝野、连右相都要退让几分的左相,就这么树倒猢狲散。
云潇并不意外。
因为她吃得盆满钵满。
深藏功与名,大发左难财!
从她看到祖父的信、明白身世、知道有些事由不得自己不争的时候起,就已经开始化被动为主动。
费云在太学替她物色人才,哪个学生有本事、哪个先生有背景、哪个官员跟左相不对付,他记得清清楚楚。
曾宥谱在巡查司替她梳理人脉,哪个官员贪过钱、哪个官员办过错案、哪个官员对左相不满都了如指掌。
王义则不动声色地在朝中拉拢数个德才兼备、有心投靠的官员,真正有本事、有抱负、只是苦于没有靠山的人。
这些人,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可在关键时刻,却都能为她所用。
左相空出来的位置,她未必非要自己坐上去。
可谁能坐上去,她得说了算。
今早几人还在商量此事。
“郡主。”
王义禀告:“曾宥谱那边传来消息,左相有几个门生今天早上递告病折子,估计是听到什么风声,准备跑路改换门庭。”
“跑就跑吧。”
云潇端着茶盏,语气随意,“树倒了,猢狲不跑,难道等着被压死?”
“还有,费云让我告诉您,太学那边有几个年轻官员想见您,说是仰慕已久。”
“仰慕已久?”
云潇点头,“话说的还挺好听,让陌辉从我行程里安排个时间。”
“明白。”
“可真有意思,这些人之前对我爱搭不理,现在主子跑了,倒是急哄哄的赶来投靠,你们好好筛选下,有价值的再安排见面。”
“遵命。”王义应声。
“何宣林那边怎么说?”云潇又问。
“何大人说,改日亲自来府上拜会。”
云潇点头。
默契已在不言中。
何宣林选择私下登门,已是释放同意的信号。
正直,但不死板。
有傲骨,但不迂腐。
知道什么时候该硬扛,什么时候该递台阶,什么时候该借势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