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燕双手拍地,嚎啕大哭起来,边大哭边呼喊刘桂香的名字,说你怎么就这样走了呢?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被那个小孩子给撞倒给撞死了呢?
大堂经理和两个保安一听张凡燕嚎啕大哭起来,有些慌神,而且听张凡燕哭喊刘桂香已经死去,更是慌了神。
这个时候钱依贝怒气冲冲地站起身过来骂胡敏,骂他停车停那么长时间才过来,害得刘桂香被人家小孩给撞倒撞得没了气。
胡敏本来是个人精,听张凡燕大哭起来,一开始还以为刘桂香真的出了事。现在钱依贝过来这样骂他,当即心领神会,立马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扑到刘桂香的身上嚎啕大哭起来,哭得声音比张凡燕还要大好几十分贝,很快吸引了宾馆上上下下客人和工作人员过来围观。
钱依贝从口袋里掏出律师证向大堂经理、两个保安和所有的围观人员出示之后,抑扬顿挫地说:“各位,我会选择以法律途径来解决这件事情,拒绝任何形式的调解。我已经报警,警察马上就到,希望在场的所有人不要离开,你们每一个人都将是证人。这位经理,请你立即关闭宾馆所有进出通道,以免凶手逃跑。”
“啊?”大堂经理和两个保安听钱依贝这么一说,傻了眼,更加手足无措。
围观的人一听钱依贝说他们都将成为证人,让他们不要离开,一个个心里七上八下。反应快的人当即溜之大吉,反应慢一点的人见势不妙,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同样决定撤退。好奇害死猫,这种八卦还是少掺和的好。
宾馆大堂里除了趴在地上的刘桂香和蹲在地上看护她的张凡燕以及胡敏和钱依贝,只剩下那个大堂经理和两个保安,他们面面相觑,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宾馆的总经理和其他几个部门经理及时赶到,他们还置身事外,保持着冷静,尤其是法务部门的主管冷静得出奇,他说既然人已经死了那就先保护好现场,大家都不要乱动,等警察到了再调监控出来进行处理。
钱依贝一听有些慌神,她没想到这个宾馆里还有能人,总以为像这种地方的法务大多只是滥竽充数。而她本来只是想让刘桂香装一会假死,吓唬出陈雨蕾过来当面对个质,问问她还认不认识刘桂香?让刘桂香出出心中的那口恶气。
“我们就是警察,现场就交给我们。”“总经理、大堂经理和法务留下,其他人回去岗位,不要影响我们执法。”正当钱依贝思虑如何对付那个法务的时候,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威风凛凛走进来,向在场的人亮出警官证。
警察到场,无关人员离场。一个年纪大一点的警察招手叫宾馆法务到他的面前,再次向他出示警官证之后要求他立即去调监控过来。
年轻一点的警察过去俯身询问刘桂香,见刘桂香没有回应,问坐在刘桂香身边哭泣的张凡燕和胡敏具体情况并作笔录。
年纪大一点的警察在等法务调取监控的间歇,询问大堂经理事发经过。
大堂经理说是一个女客人向他投诉有个乡下老太欺负她的女儿,他才带着两个保安赶过来想要拖这个已经趴在地上的乡下老太出宾馆。
这个时候法务已经调取监控回到现场,年纪大一点的警察让大堂经理当着法务和总经理的面再重复一下刚才说过的话。
等大堂经理再说了一遍相关情况之后,年纪大一点的警察问宾馆法务和总经理,有没有听清大堂经理所说的情况?法务和总经理点点头。
年纪大一点的警察问大堂经理:“你是只接到女客人向你投诉这个乡下老太欺负她的女儿,你就带着两个保安赶过来要拖这个乡下老太出宾馆?”
“是的。”大堂经理点头。
年纪大一点的警察再问大堂经理:“你过来之后了解了事情真相吗?你确定是这个乡下老太欺负女客人的女儿吗?你确定她就是一名乡下老太吗?”
“这个?”大堂经理又慌了神。
年纪大一点的警察没有再询问大堂经理,而是让宾馆法务当众回放监控视频。
监控视频显示,是女客人的女儿冲撞刘桂香,刘桂香站立不稳跌倒在地上。
实际上是陈若恩冲撞刘桂香之后,刘桂香认出陈若恩,想要扑过去抱陈若恩,整个动作连贯迅速,只是发生在一瞬间。
回看监控视频就是清清楚楚的陈若恩冲撞上了刘桂香,致使刘桂香站立不稳跌倒在地上,而陈若恩躲回到了陈雨蕾的身边。
年纪大一点的警察问钱依贝:“你作为当事人的律师,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警察同志,这位大堂经理没有弄清楚具体情况,只听一面之词就带保安过来要拖我的当事人出去,这明显存在工作失误,甚至是严重的失职和渎职。还有,他一口一个乡下老太,这是严重地歧视客人,严重地违反了服务行业从业人员从业规范和从业标准,我有理由怀疑这家宾馆存在类似的严重行为,需要向主管部门申请对其进行调查并责令整改和作出处罚。至于我的当事人,我依然保留通过法律途径追究孩子监护人以及宾馆的监护责任和管理责任的权利。”钱依贝不卑不亢,陈述事由。
年纪大一点的警察问宾馆法务:“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个,这个……”宾馆法务“这个”了一会之后说:“警察同志,我能不能向我们总经理汇报一下再提出我的意见?”
“可以,但时间不能太长,毕竟当事人还趴在地上,也影响你们宾馆的正常经营。”年纪大一点的警察说完,转头对年轻一点的警察说:“喊法医过来,查验一下当事人的伤情。”
“报告,我就是一名法医。”胡敏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本证件递到年纪大一点的警察的面前。
年纪大一点的警察接过证件一看,点点头,然后招呼宾馆法务和宾馆总经理到他的面前,把胡敏的法医证件递给他们看,问他们是否同意胡敏作为法医对当事人进行伤情验证?毕竟他是当事人的儿子。
宾馆法务和宾馆总经理见胡敏的法医证上还夹着一张他们宾馆的VIp卡,当即说同意。
胡敏俯身对刘桂香进行查验,说当事人生命没有问题,但受孩子的冲撞跌倒在地,造成了昏晕,需要较长时间的休养。
宾馆总经理、宾馆法务和大堂经理一听刘桂香没有死,没有性命之忧,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感激的目光投向胡敏,从心底里感激胡敏这个当事人的儿子没有敲他们的竹杠,而是实事求是地说明情况。
年纪大一点的警察说道:“遇到这样的事情,胡法医还能坚持作为一名法医的原则,如实说明当事人的情况,我表示敬佩。”
表扬过胡敏之后,年纪大一点的警察问钱依贝:“你作为当事人的律师,有什么具体要求?”
“我的当事人是个实实在在的人,我当事人的儿子更是一个恪尽职守的好法医,不可能借此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我们只希望宾馆方能够提供对方监护人的信息,让她出来当面向我的当事人道个歉。当然,宾馆方面如果能够给予一定的补偿,我的当事人肯定也会很高兴,相信对宾馆方面来说这也是一个好的口碑。”钱依贝说得有礼有节。
宾馆总经理不等年纪大一点的警察回应钱依贝,连声说道:“没问题,没问题,谢谢钱律师的理解,谢谢当事人的理解,更要谢谢胡法医的理解,我们这就去找孩子的监护人过来向当事人当面道歉。当然,我们宾馆方面一定会作出经济补偿,请你们放心。”
“慢!”一个傲慢的声音传来,大堂电梯口走来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身材不高,穿着时尚,戴着一副高级的太阳镜,看上去有一定的身份。
只见她迈着模特步,慢悠悠地走到宾馆总经理的面前,一字一句说道:“我严重怀疑这两个警察和这个法医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