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依贝万万没有想到胡敏的身世居然会是这个样子?她不禁替胡敏欷歔的同时,越发想要知晓胡敏的生母当时候说了怎么样的一句话?后来又怎么会演变成周仁瑜和周健、周康要烧死胡敏生母一家?
范俊杰讲不下去,胡敏自己更是无法平静地讲述那一段辛酸的往事。
钱依贝不能强求胡敏要对她讲个明明白白,就问胡敏他生母现在好吗?
胡敏说,好着呢,她很想见你。
钱依贝讶异,问胡敏,他的生母怎么会知道她?
胡敏笑着说,贝贝大律师在申都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啊。
钱依贝佯装生气,站起身说,那你在这里知,你在这里晓吧,我回律所去。
范俊杰也站起身,说如果胡敏方便,带他去看看陈劳安。
胡敏说当然方便,这就走。
范俊杰跟随胡敏,和刘清河、小宗一起过去医院看望陈劳安。
路上,范俊杰千叮咛万嘱托,一定要刘清河和小宗把牢嘴,不要把自己父母亲已经逝去的消息给透露给陈劳安。
刘清河对范俊杰说,他本人是肯定没有问题,就是小宗这嘴不漏风不太可能。
小宗不服气,说如果敌人抓我们两个进去,肯定是你先主动招供。
刘清河更不服气,说本人一定会宁死不屈,只有你这种人一上老虎凳就哭爹喊娘喊着我招我招我全招。
小宗还要与刘清河硬扛,范俊杰上火,喝止道:你们两个都给我留在车上,一个都不要上去。
刘清河和小宗面面相觑,最后伸手相互指向对方,异口同声吐出一句:“自己招的果!”
胡敏带范俊杰到了病房,陈劳安刚好睡了过去,护士不让范俊杰靠近陈劳安。范俊杰只能站在门口远远地望着自己的亲大哥,眼眶泛了红。
范俊杰交给胡敏一个大信封,说是家里人的一点心意,让胡敏转交给刘桂香。
胡敏说,这个我还真不能帮你转交。范俊杰问为什么?
胡敏说,心意肯定是要自己当面向病人或者是家人表达,现在病人睡着了,不能当面表达,那你自己也是家人,哪有家人转托外人来表达这份心意的呢?再说心意的表达不在乎迟早,等你下次过来,劳安叔病好一些之后你再当面表达吧。至于桂香婶子那边,你暂时还是不要和她见面,我会把你们家里发生的情况慢慢告诉她,让她慢慢消化。
对于胡敏的考虑,范俊杰完全认同,说胡敏确实已经脱胎换骨,让他刮目相看。
胡敏说,我都快四十岁的人了呢,所谓四十不惑,如果还是像以前那样花痴、那样十三点,我这一辈子不是真的完了吗?
范俊杰感谢胡敏对陈劳安的付出,对刘桂香的照顾,大恩不言谢,后会有期。
等范俊杰走了之后,胡敏和医生交流了一会陈劳安的病情之后,来到钱依贝的律所楼下等她。
钱依贝处理完律所的事务已经华灯初上,律所其他工作人员早已经下班,她站在窗口伸了一下懒腰,见胡敏站在大门口等她,就收拾好东西下楼。
到了大门口,钱依贝故意装作没有看见胡敏,而是径直朝外走。
胡敏追上前来,递给钱依贝一杯她喜欢喝的饮料和一块水果糖。
钱依贝欣然接过,喝了一口饮料之后装作很惊讶的模样问,胡大法医怎么有空过来这里?
胡敏装出一副苦逼的模样回应,婆婆想见媳妇,做儿子的不得不来追呀。
钱依贝鼻子里哼了一声,说这样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胡敏说,我没有开玩笑,我的生母让我过来带你去见她。
钱依贝这下真的惊讶,刚咬下的一口水果糖赶紧咽下,问胡敏,真的假的?
胡敏说,你过去不是就知道是真是假了吗?
钱依贝撇嘴,本人怕让你这个花痴的当,到时候你对本人十三点怎么办?
胡敏说,好办,红烧和凉拌都可以。
钱依贝问胡敏,他的生母在哪里?
胡敏说,你先去吃点东西,然后我带你过去见她。
钱依贝说现在就过去,我有点等不及了呢。
胡敏揶揄钱依贝,怎么?你这儿媳妇那么急着想要见婆婆?
钱依贝撇嘴,想得美,我是急着想要一睹她的芳容。能让胡正青神魂颠倒的女人肯定是倾国倾城的美。还有,能让周老太太那么器重的贴身丫环,肯定是个奇女子。当然,我更想要知道她当时候对胡正青说了怎么样的一句话?能让胡正青这个人精瞬间跌进冰窖里。
胡敏说,你见到她或许会失望。
钱依贝坚持要当即去见胡敏的生母,胡敏没办法,只得开车直接带她去了他生母住的地方。
车开进一处安静的小洋房,一男一女两个精干的年轻人站立在大门口。胡敏下车,男的上车开胡敏的车进车库。女的过来邀请钱依贝进屋,并为钱依贝作向导。
小洋房外面看着不大,只有三层,但一进大厅,宽敞明亮不说,还装修得非常豪华,完全是大户人家的派头。
年轻女孩引领钱依贝上了二楼,来到中间的一间卧室,敲了三下,里面传出一个沧桑感浓烈的女人声音:“请进。”
年轻女孩开门,请钱依贝进去。钱依贝想让胡敏先进去,四下一看,胡敏已经没了人影,正犹疑间,里面那个沧桑感浓烈的女人声音响起:“是贝贝吧?快进来。”
一听女人喊她,钱依贝忙不迭地走进卧室。
卧室很大,但陈设非常简单,一张床,两个床头柜;一个梳妆台,一条梳妆凳;一个小案几,两条小椅子。还有一个不算大的衣柜,再没有其它任何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