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脑子最清楚的是你(1 / 2)

刑部大牢。

李瑶琴正试图把自己打结的头发用手指梳开,可她这么长时间都住在大牢里,睡稻草铺的床,太久没清洗过头发,头发不仅脏兮兮的打结,还跟稻草的碎屑纠缠在一起。

也就是牢里光线昏暗看不清楚,如果能看清,她大概还能从头发上找到一些本不该存在的活物……

比如跳蚤。

“梳梳梳!有什么好梳的!”路安民同样一身褴褛,往日为了体面做的金贵衣服经不起磋磨,每日被狱卒推来拖去的,衣服东烂一块西破一个洞,袖口磨得起球撕裂,衣服下摆更夸张,几乎要成流苏了。

他刚挨了好几鞭,疼得烦躁,李瑶琴还要在那儿纠结什么头发梳不开,一直苍蝇似的嗡嗡嗡个不停,他更烦躁了。

“闭嘴!不许出声!”

路安民的呵斥吓了李瑶琴一跳,她宛若受惊的兔子,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连连后退,退到距离路安民最远的角落,然后才重新蹲下来。

惊恐的眸子不敢直视路安民,只敢微微抬起一点点眼皮,从模糊的轮廓判断路安民的神色。

连翻惊吓折磨,再加上亲眼目睹隔壁牢房中的人被绞死、拖出去执行死刑、赐毒酒……

绞死那人死时正好面对着她的方向……那突出的眼睛,伸长的舌头,她亲眼见了,清清楚楚!

与吊死相比,喝毒酒后七窍流血都显得没有那么恐怖了。

如此冲击下,即便她没有受到什么刑讯,她的神经也已经崩溃,整个人陷入某种神经质的状态了。

她缩到角落,安静了不到一炷香时间,又开始扯着自己的头发碎碎念。

“头发脏了,要洗头发……死丫头,不知道到哪躲懒去了,等她回来,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路子腾在隔壁发出微弱的抗议:“娘……安静会儿……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比起路安民和李瑶琴,路子腾的伤势是最重的。

面对棍棒和鞭打,他交代得最快,但在某人的特地吩咐下,他受到了特殊照顾,打他的鞭子不是沾了盐水就是沾了辣椒水,狱卒铆足了劲儿打,一鞭子下去就见肉,火辣辣的疼。

路子腾是个软骨头,哭嚎求饶,什么不要脸的要求他都照做,就为了少挨几鞭,一众狱卒都看不起他。

路安民把儿子的表现看在眼里,气得几番仰倒。

他费尽心机,捧在手心教养出来的儿子,居然是这样的货色!

往日和睦的一家三口在牢里互相嫌弃,还打过几架,别提多热闹了。

此时路子腾一开口,路安民立刻冲着他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竖子!要不是你惹事,我们路家怎么可能落到这步田地!?你还有脸问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我怎么不好意思问!要不是你们对二姐那么差,她怎么可能对你们下这么狠的手!都怪你们!”

“你说什么!?”

“要不是你们把人扔穷巷,就凭二姐夫的身份,哪个敢动我们!”

路子腾越说越生气。

挨打的时候,打他的狱卒总是说类似的话。

“要怪就怪你爹娘有眼不识金镶玉,要不是他们把路二姑娘扔到穷巷不管不问,我们哪敢拿你撒气?”

“你说说你家,守着金山不自知,居然还把金山主动往外推,要是你家跟世子夫人关系好点,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哪里会沦落到如今这样,猪狗不如,哈哈……”

“世子是谁,但凡人家能开口帮你们一句,谁敢对你动刑?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