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如此类的言论在他挨打的时候不知道听了多少。
久而久之,路子腾真的如此认为了。
路家家大业大,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姑娘,要是路安民和李瑶琴没有把路昭昭扔到穷乡让人自生自灭,他们家现在就是裴世子的岳家!他打着裴世子的名号,别说是强抢民女,即便是弄死几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事!
哪里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你可闭嘴吧!要不是你错信道士的胡言乱语,我们路家现在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那还不是为了你!要不是为了你,我们怎么可能把老二扔了!”
两人说不了两句就又吵起来了,李瑶琴被吓得瑟瑟发抖,抱着头躲在角落,压根不敢抬头看。
“吵什么吵!”狱卒响亮的呵斥如一道惊雷,震得狱中三人齐刷刷一抖,噤声了。
狱卒很满意自己一嗓子的效果,得意地勾起唇角,转身朝身后两位贵人谄媚的笑。
“世子夫人,陈姑娘,路家三人就在此。”
“有劳狱卒大哥,我们想单独跟他们说会儿话,您看……”
陈小红说话温温柔柔,如同三月的春风,吹得人身心舒展,再配上那张妖媚惑人的脸……
狱卒怕自己失态,赶紧低下头:“这……按规矩恐怕不行……”
怕贵人怪罪,狱卒劝道:“这几个路家人不服管教,若是冲撞了世子夫人和陈姑娘您,小的吃罪不起啊……”
“没事,我在呢。”路昭昭猛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有我在,肯定不会有人能伤到我们!”
跟在路昭昭身后的金十六适时递上一个荷包:“还请狱卒大哥通融通融。”
钱袋子不算鼓囊,但拿在手里分量不轻。
拿了银子,又想到听人说起的,世子夫人在马球场大发神威,从马球场看台上翻下来,震慑灾民,控制场面的壮举,狱卒稍一犹豫,点头作揖。
“那小的就先退下。”
狱卒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消失在拐角处。
路安民看到狱卒离开,几不可查的松了口气。
他直接忽略陈小红,将视线集中在路昭昭身上。
“逆……!”他张嘴就是想摆父亲的架子,可惜还没喊完,就被路子腾打断了。
“闭嘴吧你!”
要说路子腾对李瑶琴还有一丝对母亲的尊重的话,对路安民就丝毫不顾及了。
“你吃大粪了嘴里这么臭!那是我二姐!世子夫人!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么?”
路昭昭曾经对路安民他们说的话,路安民自己记不清,在一边听的路子腾可记得清清楚楚。
人家说过,跟路家两清!
路家对人家能有什么恩情?不就一个生恩,生恩清了,可不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现在是他们路家有求于人,还满嘴喷粪,不是满脑子装屎是什么?
路昭昭仿佛第一次认识路子腾:“没想到整个路家,脑子最清楚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