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路安民,身荷国恩,不思报效,罔顾法纪,草菅人命,罪在不赦!罪行勘鞫得实,法当极刑。”
陈小红眼中满是大仇得报的快感。
“依大魏律例,礼部尚书路安民及其妻李氏赐腰斩,其子路子腾决脊杖三十,刺面,并除名籍,家产尽数籍没入官……”
陈小红手中的圣旨做不得假,路安民再不见刚刚那番威胁路昭昭的气派。
他颓然的跪坐在地上,垂着头,想不通自己汲汲营营一辈子,怎么就走到这步田地……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李瑶琴也不算疯得彻底,听到圣旨就跪下去,听完已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脊丈二十,刺面,查抄家产……
路子腾扑到牢房门栏上,面目狰狞:“二姐!二姐你去跟圣上求求情!家产也有你一份啊二姐!”
“陈姑娘……陈姑娘!我已经知道错了,我给你道歉!我……我给你跪下!”
路子腾说着,开始拿头撞门栏,撞得门栏哐啷哐啷作响,隔着牢房门栏伸手去拉陈小红。
路昭昭眼疾手快,赶在路子腾之前把陈小红拽远了。
陈小红感激的朝路昭昭望了一眼,站在路子腾够不到的地方,居高临下望着他。
“路子腾,我已经给你求情了。”
她脸上的笑容甜蜜又惑人,还混杂着纯然的高兴,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但她说那些话,却叫路子腾脊背生寒。
“圣上原本是要把你们路家满门抄斩的,是我求了圣上,留了你一条小命。”
“你最看不起寒门,你往后就是连寒门都不如的奴籍,你在意脸面,有了刺青,谁都会对你的‘脸面’多看两眼的。”
“你抓住我的时候说,你就喜欢看我想反抗又反抗不了,巧了,我也喜欢……尽忠公公告诉我,脊杖三十,以后不管谁想对你做什么,你都反抗不了。”
“你往后的日子,一定会很精彩的。”
路子腾的手微微颤动,幅度越来越大,逐渐从手臂扩展到面颊,牙齿……
想到自己以后要过怎样的日子,他抖得说不出话来。
他不堪的反应逗笑了陈小红,陈小红眼睛很红,语调却是上扬的。
她说:“路子腾,你也会害怕啊?”
她说:“路子腾,等你出狱,我会好好关照你的,毕竟我也算是托你的福,才有了被圣上认作女儿的机会。”
路安民、路子腾同时抬头,目眦欲裂。
陈小红……被圣上收为养女,而他们却家破人亡……?
“陈小红你个贱人!不得好死!”
“路昭昭!你残害亲生爹娘!枉顾人伦!你会遭报应的!贱皮子!当初就该直接把你扔恭桶里溺死!尸体喂狗!啊——”
……
路昭昭扶着陈小红,一步一步从大牢中走出来。
狱卒殷切的将她们送到大门。
时值晌午,日头高悬。
大牢里黑黢黢的,全靠煤油灯提供那么点有限的亮度,灯油还不是好灯油,烧起来带烟,熏得人呼吸都不畅。
从里面出来,路昭昭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吸了一大口干净的空气。
“真好~”
她伸完懒腰一扭头,陈小红泪流满面。
“你还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