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的大儿子一家,睡得早,没听到消息,明天才能去医院看他了,明白吗?”
刘老太依旧没吭声。
刘建国冷笑,招呼着几人离开了。
夜色正浓,一家四口隐匿在夜色里,没人发现刘家这些腌臜事儿。
吴庆云想不到,这事儿,就这么容易的解决了。
她挽着刘定邦,云里雾里的。
刘定邦皱眉,“大舅,你和我奶说了啥啊?我第一回见她这么怕我妈。”
大舅哥嘿嘿笑了两声,“我也是烦了,你这死奶老搞幺蛾子!我地里的活儿没完呢!三天两头的来替我妹子收拾烂摊子,我就浅说了一下我家的过往。”
刘定邦压低声音,“过往?我刚刚听您说曾姥姥和姥姥,我都没见过曾姥姥...”
大舅哥挑眉,“死得早你咋见?我们家原来是马匪,从你曾姥姥那一代就干这行当了,后来那些狗日的进了国门,我们家一路从南边的富庶地方打过来的。”
“马匪...”吴庆云惊呼出声。
“嗯呐,你们不知道,就定邦姥姥,再年轻点的时候,四十多年前吧,那会儿新中国还没有解放哩!定邦妈才五六岁的时候吧,定邦姥姥杀人不带眨眼的,而且定邦姥姥不乐意用枪,随时都是一把大砍刀别腰上。
哪个山头敢来惹事,她上去就是一刀砍个对半,那血溅得满脸都是,我们小时候,那都和沙和尚一样,人头骨串成串当玩具玩的。”
吴庆云腿脚一软,刘定邦也默默看了一眼他妈的背影。
“你妈小时候也杀过人呢!八岁还是九岁那年,下山去买新衣裳,碰到个外国佬,直接把她强掳了。还没等你姥姥集合山上的人闯去城里救呢,你妈就那那种外国人喜欢用的烛台,捅这儿,”大舅哥一边说一边指指自己的脖子,“就这,看见没,那血流了一床呢!你妈眼睛都没眨,还跟你姥说要把那人的头带回去,烧干净了摆屋里。
不过那人是外国佬,不好得罪,也就是这个时候,组织上的人出面摆平了这事儿,你姥就是那个时候被招安的。”
吴庆云唇开始抖动。
刘定邦咽咽口水,“大...大舅...你唬我的吧?”
大舅哥两眼一瞪,“我唬你干啥!我们家,你姥、你二舅、你三舅,还有我,那谁不是杀人一把好手?也就你妈年纪小,没赶上好时候,那以前...”
“你有病啊!”刘建国回头,“你没话找话是不是?”
大舅哥压低声音,“你看,你妈不让说,不过你爸知道,回头你去问你爸去。”
他小跑几步跟上刘建国,“诶你那外国头骨还在咱家地窖里呢!那天小勇还想玩,给小勇妈吓坏了,你还记得不?”
“快闭嘴吧!这么大年纪了,嘴还没个把门的!老支书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让你上外头说这些,你是不是不长记性?”
“那定邦又不是外头人,你真是搞笑了!下回不来帮你了!”
“那你下个月肉票也别要了。”
“我为啥不要!我就要!我每年给你拉这么多粮食来呢!”
“我让你拉的?我短你那口吃的了?”
“我管你短不短,反正当哥的该给!”
前头俩人吵吵闹闹,后头俩人后背发毛。
“定邦...我怎么觉得...大舅...说的是真的...”
刘定邦也恍惚的点点头,“怪不得野猪下山那年,我奶请人来看,说是我妈煞气太重,那猪才冲着我来的,原来..是那种煞气...”
吴庆云抿唇笑笑,看着前头的背影,“真好。”
刘定邦扭头不解,“好什么?”
吴庆云唇角咧得极开,“有这样的妈,真好。”
刘定邦也笑,“是,有我妈真好。”
大舅哥回头傻笑,“你们外婆更好!她都跟你们外婆学的!一模一样!”
大舅哥后背挨了重重一掌,扭头又和自家幺妹吵起来。
??这章结尾给我写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