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加她嶙不峋
上午兩節課,一節數學一節化學,班裏靜悄悄的,連下課的時候都沒聲響。
大課間,一群人烏泱泱下樓去做操,江霧整個人都被抽了魂似的,陳咿問她怎麽了。
江霧還沒說話,就聽身後有人說:“大早晨屁颠屁颠來學校,本來就困,結果一上來就是連着兩節的難科,天都塌了!排課的老師找挨罵吧?”
陳咿聽完,忍不住扭頭看。
果然在人群熙攘中找到了許清嶙一張寫滿了髒話的臉。
吳笛問他:“你學霸還有這煩惱。”
許清嶙瞪他一眼:“我分是大風刮來的,不用自己考啊。”
陳咿笑着把臉轉回來。
江霧瞥她一眼,“呦”一聲,說:“你和新同桌相處不錯啊。”
陳咿沒理會這句話裏的揶揄,摟緊了江霧的胳膊,問:“你不覺得他說得很對嗎?”
江霧挑眉:“有點吧。”
陳咿笑:“那不就得了。”
到了操場上,太陽熱烈,春光十足。
穿着統一校服的同學從各個教學樓裏湧出來,三五成群地找位置站好,有人拿手當着太陽,有人在喊誰誰誰往這邊來,吵吵嚷嚷的。櫻花的花瓣被吹得連操場都是,在人群腳底下打着轉,沾在鞋面上又被踢起來。
陳咿因為沒有校服,被上官陽安排在最後,一群男生的後面。
這邊剛走過來,就聽一個長得像體育生的大高個問:“吳笛,這就是你班轉來的小美女吧?”
這話一出,後邊的男生全都齊刷刷看向陳咿。
吳笛笑着回:“是啊,還和你哥坐一起呢。”
雷昊元是許清嶙的表弟,聞言看向許清嶙:“哎呦呦,你前邊坐江霧,旁邊坐……”雷昊元意識到自己還并不知道陳咿的名字,頓了一下才繼續說,“旁邊坐小美女。那季詩不得醋死?”
李未孤校服拉鏈拉到頂,雙手插兜,門神一樣站在那。聽完這話,眼皮一翻:“吃醋的人多了,她算老幾?”
許清嶙正給自己松筋動骨,轉動手腕腳腕和脖子,指間的骨節被他摁得喀喀作響,半眯着眼睛看雷昊元,笑道:“胡說,這哪是小美女啊,你重新說。”
雷昊元打量着陳咿——她大約一米六五,體重不會超過九十五斤,皮膚白得晃人眼睛,某個地方很有料,讓人忍不住一看再看。她穿一件淡藍色的毛衣開衫,白褲,頭發用藍色發箍束緊,在後背整齊地垂下,袅娜娉婷。
雷昊元看得眼睛都直了,趕忙改口:“大美女,是大美女。”接着又套近乎地問陳咿,“你叫什麽啊。”
陳咿臉上沒有表情,朝一個方向擡擡下巴:“檢查的來了。”
果然有一行戴着紅袖章的人往這邊走來,最前面那人拿着記分冊,雷昊元心有不甘地把頭轉回去,其他人也都轉過身等待做操。
許清嶙看陳咿表情不好,小聲說:“你別搭理他,他這個人沒腦子。”
陳咿沒想到許清嶙會同她說這個,怔了怔,笑着說:“嗯,謝謝。”
全市廣播體操都是同一套,陳咿做得很認真,只是跳躍運動的時候,雷昊元一個勁兒轉頭看她。
她臉瞬間紅了,往裏拉了拉開衫的衣襟,同時狠狠瞪了回去。
許清嶙餘光看見了,心裏直樂,覺得這人簡直是兔子裝老虎。
下了課間操,陳咿氣鼓鼓地往江霧那裏走,江霧也往她這邊走,二人剛彙合,陳咿就竹筒倒豆子般向江霧抱怨剛才發生的事情。
江霧是個淡人,平時很少動怒,這次聽完卻氣得不行,對陳咿說:“這事兒你交給我吧,我替你揍他。”
二人說着話就來到超市附近。
大課間足有半小時,是唯一有時間逛超市的課間,超市門口總是最擠的,裏裏外外全都是人,簡直和春運差不多。
陳咿遠遠就看到人群裏一個把校服系在腰上,留着學生頭的女生,一跳一跳朝她打招呼。
她也趕緊高舉手臂揮舞起來。
兩人一對上信號,都激動地朝對方跑過來,啪一聲抱住對方,在原地一颠一颠的,又叫又笑:“啊啊啊,終于見面了!”
“我想死你了小春春。”穆席席叫陳咿的小名。
陳咿:“我也想你啊,以後能經常見了!”
穆席席:“啊啊啊啊太好了……”
穆席席是陳咿初中同學,關系最好的時候,連廁所都要手拉手一起上,後來穆席席轉學到平巒區,二人雖然不能經常見面,但一直都有聯系。
江霧在旁邊淡淡看着她們,她不做表情的時候,通常顯得臭臉。
而這一點,陳咿早已提前給穆席席打過預防針。
這不是穆席席和江霧的第一次見面,幾天前的運動會,陳咿就已介紹她們認識,當時穆席席還有些吃驚,因為江霧這個人漂亮得全校皆知,但風評和人緣也差到全校皆知。難以想象,陳咿怎麽會和這種人當朋友。
這邊敘舊未完,忽然聽身後有人喊:“小霧霧~”
江霧轉頭,一看是雷昊元,撸起袖子便沖上前,拎起他的耳朵問:“你還有膽來,你剛才盯着陳咿看什麽呢?”
雷昊元被揪得弓起身子,“嗷嗷”直叫:“她什麽來頭啊,我不就看了一眼嗎,剛才我哥給我後腦勺一下子,罵我龌龊!你現在又薅我耳朵!”
周圍路過的同學都在往這邊看。
江霧毫不在意,把雷昊元的耳朵扭了一圈,看他疼得呲牙,警告道:“她是我的小公主,你以後也得保護她,不能欺負她,聽懂了沒?”
“行行行,你先放開我啊姑奶奶,疼死了。”雷昊元拍着江霧的手,疼得臉紅,加上他又黑,活像鍋底被燒紅的樣子,別提多诙諧。
看着這一幕,陳咿氣也消了。
她笑得不行,忙說:“好了,放開他吧。”又怕江霧不肯,補充道,“我們還得去買吃的呢,一會排不上隊了。”
江霧想了想,對雷昊元說:“你先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雷昊元只想趕緊擺脫江霧的魔爪。
江霧伸出兩根手指,先是比了比自己的眼睛,又反向戳了戳雷昊元的眼睛,威脅他一番,才把他放開。
雷昊元揉着耳朵,罵道:“潑婦。”完了撒丫子跑走了。
江霧追了他兩步,礙于人流阻擋,沒追上,也就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