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致政笑:“你們肯帶我玩,我肯定是沒意見的。”
穆席席嚼完丸子,點了點頭:“我都可以啊。”
雷昊元看向陳咿。
陳咿把一只蝦剝好,正要放進嘴裏,察覺到被注視,擡眸回視過去,彎了彎眼睛:“我也沒意見。”
雷昊元的視線從左到右平移,看向許清嶙。
許清嶙正往杯子裏倒飲料:“我随便。”
輪到李未孤,他剛要開口。
一直在吃“草”的江霧擡起眼皮,語氣不輕不重,插話進來:“我只能接受五人或者六人組。”
空氣凝滞了一秒。
這句話針對性太強了。
說完話,江霧的視線依舊落在她面前的沙拉上,慢條斯理地叉起一片裹了醬汁的生菜。李未孤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冷冷道:“我不參與。”
許清嶙聞言,靠在椅背上,也道:“那我也不參與。”他自然要舍命陪君子。
接連兩個人退出,氣氛陡然僵住。
雷昊元皺起眉,顯然對江霧的小脾氣有些意見,煩躁地撓了撓頭:“不是,我就不明白你為什麽……”
“那我來建群吧。”陳咿适時插話進來。
許清嶙和李未孤共進退,她作為江霧的朋友,自然不可能不出來打圓場:“我們本來就是五人游戲小分隊,現在還是五個人,不多不少,正好。”
衆人都看了她一眼。
陳咿已經拿起手機,低着頭戳着屏幕:“真照雷子說的,以後這個大家庭會不斷壯大,慢慢地有人會帶另一半來聚會,然後是各自的孩子。”
雷昊元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一下:“那可不一定,萬一內部消化呢?”
陳咿眼睛沒離開屏幕,語氣平淡得像白開水:“那可不行,朋友就是朋友。”
許清嶙剛端起飲料準備喝,聞言,手指在杯壁上微微一頓,杯沿貼着下唇,半天沒喝進去。
雷昊元誇張地捂住胸口:“啊……那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陳咿舉起手機晃了晃,“我建好了,你們互相拉一下。”
雷昊元臉色極難看,嘴角壓不住地在抖。
許清嶙靠着椅子小口喝飲料,看他那囧樣,忽然笑出聲,肩膀直抖,笑得花枝亂顫。
雷昊元瞪他:“你笑屁啊。”
許清嶙悠悠地說:“我笑屁呢。”
雷昊元:“……”
幾個人紛紛拿出手機掃碼進群。
陳咿給這個群起了個很可愛的名字——【威(5)】。
随後穆席席和江霧組隊去衛生間,雷昊元也去隔壁房間應酬,屋裏剩下的人随意吃着飯,氣氛松散下來。
陳咿想吃風味茄子,但那道菜離得太遠,夠不着,她伸長胳膊試了兩次,都沒夾到。
許清嶙瞥見了,擡手直接把盤子端到她面前:“吃多少夾多少。”
陳咿笑着說了聲“謝謝”,夾了三四塊,趕緊說:“可以了。”
許清嶙又把盤子放回原地。
李未孤見狀,夾着嗓子說:“嶙嶙,我也想吃風味茄子。”
許清嶙擡起他的胳膊甩了甩,嫌棄地說:“你這玩意長這麽長,喘氣用的?”
趙致政聽完哈哈大笑,陳咿也邊吃邊笑。
李未孤不善言辭,只冷笑了一下,沒再說什麽。
許清嶙繼續吃飯,有一道山藥炒木耳在陳咿那邊,他想吃,夠不着,就點了點陳咿的胳膊,她擡頭,他指了指那道菜。
陳咿意會,幫他夾了一筷子。
李未孤幽幽地說:“你那玩意長那麽長喘氣的?不會轉桌子?”
許清嶙一臉“你管得着嗎”的表情。
陳咿打圓場說:“沒事,桌上菜太多了,盤子都擺出來了,不好轉。”
趙致政聞言,放下了手裏的筷子,很熱心地低頭看轉盤底,一本正經地研究:“我記得可以自動轉的啊……”
話沒說完,門被猛地推開,穆席席氣鼓鼓地沖進來,臉漲得通紅。
“怎麽了?”陳咿放下筷子。
穆席席看了江霧一眼,後者也一臉黑,跟在後面走進來,嘴唇抿得緊緊的。
“剛才在衛生間外面。”穆席席語速飛快,“小霧都說了不給不給,那人還一直堵着不讓她走,非要她聯系方式!”
江霧一甩頭發,語氣冷淡:“算了,姐魅力太大,別攪了雷子生日。”
許清嶙看了李未孤一眼。
李未孤面無表情地站起來,聲音很平:“我去上個廁所。”他起身,和要回座的江霧猝不及防對視了一秒,二人都愣了愣,随即各自移開目光。
許清嶙想了想,也推開椅子:“我也去上個廁所。”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陳咿忙拉住江霧的手,低聲問她怎麽樣,江霧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不到五分鐘,李未孤和許清嶙回來了。
兩個人的發型都有點淩亂,像是剛運動過,呼吸急促,因為離得近,陳咿看到許清嶙的指節上有一道淺淺的紅痕。
她深深看了他一眼,什麽都沒問。
菜還在轉,飯還在吃。
過了一會兒,雷昊元走了過來,還沒進門就開始說:“江霧,對不起啊,我真不知道大頭那麽沒品,他怎麽能這樣呢!你放心,我和他絕交!”
江霧沒所謂地喝了口飲料:“你們一起訓練,低頭不見擡頭見的,以後疏遠就行了,別真把話說絕了,以後不好處。”
雷昊元哼了一聲,聲音悶悶的:“我還怕什麽不好和他處?”他看了一眼李未孤和許清嶙,又補了一句,“要不是早有人揍過他了,我一定親自給你修理他!”
江霧表情一滞,安靜了一秒。
誰的手機嗡嗡地震了起來,許清嶙拿起來一看,臉色微變。
雷昊元還在興頭上,沒注意到許清嶙細微的變化,提議道:“咱們一會兒去唱K吧,時間還早。”
穆席席附和:“行啊。”
“還唱K?”
許清嶙把手機屏幕轉向大家:“要挨K了。”
作者有話說:
當陳咿說“朋友就是朋友”的時候,嶙嶙在想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