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暴打 我們的熱血(1 / 2)

青的春 周晚欲 3427 字 1个月前

第27章暴打我們的熱血

“裏面有人!”趙致政喊了一聲。

這句話就像一顆炸雷,那個正往門裏縮的男人明顯被驚着了,一下子就又縮了回去,門緊緊合上。

這個小動靜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蜂擁而上,七八只手同時拍打那扇玻璃門,“砰砰砰”的聲音混在一起,像暴雨砸在鐵皮屋頂上:

“江霧!江霧!你在不在裏面!”

“開門!”

“快開門!”

保安擠到人群前面,對着看熱鬧的住戶們喊道:“剛才的報警器是誤觸!大家回去吧,都回去!”

大家一瞧就知道有熱鬧看,哪裏肯走。

保安見狀,開始疏散人流:“散了散了,都散了,別看了,沒什麽好看的。”

與此同時,李未孤眼看叫門不應,他退後一步,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去消防栓那拿起消防斧。轉過身,對着人群喊了一聲:“你們都往後退!”

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往兩邊閃開,讓出一條路來。

李未孤提着斧頭,沒有一絲一毫地猶豫,直接砸向門鎖的位置。

一下。

兩下。

三下。

金屬撞擊金屬的聲音尖銳刺耳,所有人都本能地縮了一下。

玻璃門裂了,從門鎖處向四周延伸出幾道白色的裂紋,像蛛網一樣散開,但沒有碎,門鎖卻肉眼可見地歪了,門框被撬開了半寸。

李未孤砸了一下又一下,約莫十幾下,門鎖終于徹底脫落,彈飛出去,門晃了一下,開了。

幾人見狀,瘋狂地跟着跑進去,什麽都顧不上了。

本以為事已至此,裏面那扇門也不會輕易被打開,大家都做好了要戰鬥的準備,李未孤甚至握緊斧頭,做足破門的準備。

下一秒。

門卻從裏面打開了。

光從裏面洩出來,白慘慘的,從裏面走出來了三個人。

為首的那個男人稍胖,留着山羊胡,肚子挺着,走路的姿勢有一種刻意的從容,像是一個要出來談判的人。

後面的男人攙扶着雙眼緊閉的江霧,他穿着灰色的攝影馬甲,盒子很高,瘦得像一根竹竿,臉上長滿了痘痘,戴着黑框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睛轉得很快。

許清嶙、趙致政和李未孤三個男生幾乎同時往前邁了一步,把陳咿和穆席席擋在了身後。

陳咿卻不願躲在後面,見狀,她趕緊拉着穆席席的手從後面擠了過去。

兩個人一左一右,從瘦高個手裏把江霧接過來,江霧像一袋沒有骨頭的沙子,靠在陳咿的肩膀上,呼吸很淺很慢。

她們把江霧扶到一旁的工位上坐下,輕輕地拍江霧的臉,又翻她的眼皮,又去握她的手,喊她的名字。

山羊胡看到人已經被接過去了,就說,走過來同大家交涉:“你們要找這個女生是吧?人已經給你們了,你們快點帶走,不要在我們這邊鬧事。”

這句話信息量很大,顯然是早知自己理虧,無法再繼續裝死,于是選擇息事寧人的意思。

李未孤看了眼江霧。

心疼、憤怒、自責、恐懼,所有的情緒都被壓在那雙薄薄的眼皮底下,他的喉結滾了一下,擡起頭,看向山羊胡:“你把她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山羊胡攤了攤手,語氣輕松得有點無恥,“人好好的,只是睡着了,我正愁不知道把她送哪兒去呢!你們帶走就是了。”

陳咿聽得血壓飙升,剛想開口,許清嶙先一步問道:“為什麽剛才不開門?”他的語氣很平,平到不像是在質問。

“沒聽見啊。”山羊胡的回答快得像條件反射,他甚至沒有假裝想一下。

許清嶙驚嘆于這個人的厚顏無恥,他盯着山羊胡看了兩秒,笑了:“隔音效果這麽好嗎?我們一群人喊門你們都聽不見,就光消防警報聲音能聽見?”

山羊胡的嘴角抽了一下,沒有接話。

李未孤又問了一遍,這次他的聲音比剛才更低,更沉:“你們到底把她怎麽了!”

“人好好的,沒怎麽!你們帶了就快走吧,走吧走吧。”山羊胡邊說邊開始做“請”的手勢。

門外此刻圍滿了人。

十幾二十顆腦袋擠在一起,有人踮着腳尖,有人舉着手機在拍,保安張開雙臂攔住他們,死死把他們擋在門外。

雷昊元從人群後面擠過來,對保安說:“我和他們是一起的,讓我進去。”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側身讓了一條縫。

雷昊元側着身子擠進來,一眼看到這場景,直接傻眼了。

“這是怎麽回事?”他的目光從李未孤的鐵青臉色移到許清嶙的冷笑,從癱在椅子上的江霧移到那兩個陌生男人的臉上。

最後又停回江霧身上,聲音一下子變了調:“我靠!江霧怎麽暈了?”

這句話可把李未孤氣得牙齒咯咯作響。他上前一步,肩膀幾乎要碰到山羊胡,擡手把山羊胡的胳膊擋了下來:“你還敢趕我們走?”

李未孤的聲音終于有了起伏:“我現在沒打你,都算是我素質高了,你明白嗎?”

山羊胡明擺着不想糾纏。

他轉向保安,聲音拔高:“你們管不管啊?這幫人私闖我們公司,還破壞財物……啊!你想乾什麽!”

李未孤怒了,他的忍耐在那句話落地的瞬間碎成了粉末,他上前,推了山羊胡一把。

山羊胡猝不及防,向後踉跄了一步,背撞在身後的辦公桌上,桌上的文件夾嘩嘩地倒了一堆。

“你說什麽!”李未孤的聲音終于炸了開來。

山羊胡穩住身體,色厲內荏地喊:“你想乾嘛!”

李未孤沒有停,他又推了一下,這次比剛才更重,山羊胡的腰撞在桌角上,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我還想問你,你私自把一個小女孩扣下是想乾嘛?”他推着山羊胡,一步步往前,聲音低沉:“你告訴我,你想乾什麽。”

他握緊了拳頭,青筋從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

就在拳頭即将擡起來的那一秒——

身後傳來一聲長長的喘氣聲。

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後的第一口氣,又深又急,帶着微微的顫抖。

江霧醒了。

陳咿趕緊扶住她的肩膀,低下頭,湊到她的臉前:“你醒了?你沒事吧?感覺怎麽樣?”

江霧的眼皮很重,擡起來用了好幾秒。她的瞳孔對焦了很久,才把陳咿的臉從一片模糊中辨認出來。然後她看清了周圍,一張一張的臉,都是她認識的。

她這才松了松肩膀,眼底蓄上了熱淚,眼眶紅了,但嘴唇抿着,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李未孤暫時先放過那兩個人渣,轉過身,大步走回來,卻在離江霧近在咫尺的地方又悄然收回腳步,停了下來。

他冷着臉,居高臨下地看着她,下巴繃得很緊,腮邊重重地鼓了一下。

江霧也看到了他。

對視上的一瞬間,她的眼底既有“讓你看到我這個樣子”的難堪,也有“我沒事”的逞強,還有“你怎麽會來”的迷茫。但所有的這些,都只在她眼底停留了不到一秒。

然後她看向陳咿,深吸了一口氣,忍了忍,沒忍住,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她沒擦,任它們順着臉頰往下淌。

她的聲音是平靜的:“我去試衣間換衣服,發現有攝像頭,意識到不對勁,想走,看到外面有人,就給你發消息了。本來接着就想報警,但是運氣不好,被發現了。手機都給我摔了。”

短短一句話,把事情講的明明白白。

陳咿之前一直忍着沒哭,可是聽到這句話之後,她的眼淚唰地落下來了——

所以在危險到來的時候,江霧第一反應不是去報警,而是找她。

即便這個選擇看起來非常不靠譜。

可江霧還是這樣選了。

因為在最害怕的那一瞬間,大腦替她做的決定不是“找最有用的人”,而是“找最信得過的人”

江霧吸吸鼻子,聲音還是那麽平靜:“我掙紮了好久,然後忽然就沒力氣了。那種感覺很不對勁,我懷疑喝的水有問題,可來不及多想就暈了。還好你們來得快。”

陳咿把她的手攥得更緊,聲音有點啞,但每個字都說得很用力:“沒事了。都過去了。我們全都來了,都來保護你。”

“你不要亂說話!”山羊胡忽然指向江霧,聲音又尖又急,“你手機是自己摔的!”

瘦高個也跟着說:“你自己候場睡着了,你怎麽還污蔑我們呢?啊——”

瘦高個的臉上挨了一拳。

那一拳又快又狠,帶着全部的憤怒和全部的力氣,他的眼鏡飛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兩圈,落在地上,鏡片碎了。

“保安!救命啊!打人了!打人了!”瘦高個的聲音尖厲,不斷往山羊胡的身後退。

李未孤歪了歪頭,握了握拳頭,手骨發出“咔咔”的聲響。他居高臨下地看着地上那個人,目光裏沒有憤怒,反而變成了一種很冷的東西,像刀鋒。

“老子打得就是你。”他說。

山羊胡見狀,進則有點犯怵,退又不知道如何退。他的小腿碰到了辦公桌的桌腿,沒有路了。他只好硬着頭皮朝門口喊保安:“保安!你們不管管嗎?”

許清嶙擡腳就給了山羊胡一腳。

那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山羊胡悶哼一聲,弓着腰退了好幾步,撞在牆上,滑坐下去。

“你還敢狗叫?”許清嶙走到李未孤身邊,活動着手腕關節,冷厲的調子,不同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