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高二他們能分到
警方的效率極高。
江霧和夥伴們又陸續去做了三次筆錄,案件的來龍去脈便徹底明朗——原來,他們竟在無意間協助警方破獲了一起大案。那夥人明面上經營着模特生意,背地裏卻從事□□、偷拍、操盤色情産業鏈等勾當,嚴重危害公共安全,現已被悉數抓獲。
結果出來後,江霧給陳咿打了一通很長的電話。
她說:“我夢到我媽了。她說,遇到這種事,不是我活該,也不是我倒黴,只是上天知道我的能耐,所以把這麽重要的使命交給了我。”
陳咿聽完,回道:“而你恰好不負所托。”
又一個暑假,就這樣度過了。
八月的最後一天,是回校報到的日子。陳咿到校之後,先去文化廣場看分班。
廣場上人頭攢動,分班立牌整齊擺放在四周,每一個立牌前都裏三層外三層地堵滿了人。
陳咿站在人群外圍,眉毛微微蹙着,看似在糾結要不要擠進去看,其實她的腦子裏正冒出一句話——
分班沒分到一起的話,那就是世界上距離最短的異地戀。
念頭一過,她心虛地看了看周圍。
這什麽鬼念頭,好像某人的夢女發言……她甩了甩頭,把什麽東西從腦袋裏甩出去。
“陳咿!你過來,過來!”有人喊她。
由于人太多,聲音混在嘈雜的人聲裏,陳咿眼珠轉了又轉,才終于從人縫裏捕捉到一只拼命揮舞的手臂。
她朝他揮揮手,走過去:“怎麽了?”
趙致政指着旁邊的立牌,臉上的欣喜洩洪般溢出來:“今年學校居然分實驗班了!”
陳咿的眼睛頓時睜大,瞳孔裏映出趙致政翕動的嘴唇,後面的話她都聽不見了——既然如此,以她和許清嶙的成績來說,絕對能分到一個班!
她雙手舉拳,毫無形象地原地蹦了起來,趙致政被她感染了,跟着她大笑,口中振振有詞:“太好了!咱們倆又是一個班!這下有熟人了!”
陳咿忽然想起什麽,掏出手機就給許清嶙打電話。
那邊接得倒是快。
陳咿開門見山問道:“你來了嗎?”
許清嶙的聲音帶着剛睡醒似的慵懶:“快了,怎麽了。”
陳咿屏住呼吸,用着要給人驚喜的聲音說道:“你知道嗎,咱倆一個班,都在實驗班。”
許清嶙聽語氣好像是笑了:“這麽巧。”
不知道怎麽,陳咿覺得他好像一點也不意外。
她的眉毛不自覺地擰了一下,嘴巴微微嘟起,用埋怨語氣說:“怎麽感覺你一點也不高興啊。”
話音一落,那邊就“啧”了一聲,許清嶙又好氣又好笑:“你這人越來越不講理了,你可以說我不意外,怎麽能說我不高興呢?”
陳咿愣了愣,她也沒想到自己怎麽會像個故意找茬的小媳婦。
可是她現在好像已經不會好好跟許清嶙講話了,明知自己在無理取鬧,卻更來勁了:“怎麽,我還冤枉你啦?”
“你沒冤枉我嗎?”許清嶙問。
“是你倒打一耙吧。”陳咿說。
許清嶙語氣一揚:“不得了了哦,你現在是扣帽子高手了。”
陳咿沒懂他的言外之意:“你說什麽呢?”
話剛落,手機冷不丁被人從身後抽走了。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乾淨清爽的淡淡薄荷香就籠罩了下來,涼涼的,像夏天傍晚河邊草地吹來的風。
可她的後背,卻能感覺到一陣微微的熱度。
有人站在了她身後,很近,近到幾乎要觸碰到彼此。
然後許清嶙的聲音就響在頭頂,低低的,帶着笑意:“你短短兩句話,就給我扣了兩頂帽子,難道不是?”
陳咿仰着臉去看他。
這一眼可把她驚着了。
明明幾天前才見過,可他卻好像完全變了個人。
他染了淺栗色的頭發,微卷,蓬松地搭在額前。他穿了件賽車風的黑色短,V字領口微微露出一小截鎖骨,下身是一條深藍色的闊腿牛仔褲,腳踩一雙黑白色的AJ,單肩背着書包,整個人散發一種漫不經心的松弛感,又酷又帥。
和以往很不一樣。
陽光有點刺眼,一定是這樣,才照得她的耳廓透出一層薄薄的粉。
陳咿慌亂地轉了個身,動作太急,腳下被自己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一栽,差點歪倒。
許清嶙虛虛扶了她一把。
手指剛在她的小臂上搭了一下,力道幾乎不存在,像蜻蜓點水一樣,但陳咿卻覺得那一小塊皮膚着了火,猛地後退半步。
許清嶙被她後退半步的動作驚到了。
難以置信看着她,滿臉都寫着“我是什麽很髒的人嗎”。
陳咿視線只落在他下巴上,故作鎮定的樣子,卻語速飛快:“我還說你給我扣帽子呢。”
陳咿這天穿一襲克萊因藍的碎花連衣短裙,斜紮的麻花辮,用白色發圈固定,露出纖長白皙的四肢,腳下一雙紅色的單鞋,溫柔又美好。
真漂亮。
許清嶙的心跳快了半拍,呼吸卻慢了半拍:“你給我扣的。”
“是你好不好。”
“是你。”
“你。”
“你……”
“你倆別打情罵俏了,回班吧,挺曬的。”趙致政終于忍不住了,語氣裏帶着“我看不下去了”的無奈!
陳咿忙去瞪他:“你亂說什麽呢!”
趙致政聳了聳肩,表情無辜,他覺得許清嶙說的真沒錯,陳咿是越來越兇了。
許清嶙走上前,一只手攬住趙致政的肩膀,含笑睨了陳咿一眼:“好了,你少欺負我兄弟,他老實人不會說假話,你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