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大营的方向,号角声连响三轮。
汉军追兵听到号令,顿时纷纷停滞追击,像潮水般往南后撤。
傅燮、梁兴两部率先脱离,丢下咬了半日的车队;曹操的骑兵在东面兜了个圈子,卷起烟尘远去;丁原、陶谦也不再往前压进。
“汉军怎么退了?”
黄巾军各部,看着汉军后撤,心里也很诧异,但依旧举着刀枪,不敢松劲。
很快,斥候打马奔赴中军,向着王岩禀报道:“小贤良师!人公将军领兵出城,直取汉军本部营寨,逼迫汉军全线收兵,退回南面营寨!”
王岩闻言一怔,随即立刻下令,“快!趁此时机,继续向北。”
不多时,各部重新整队,车队继续北行。
终于,在入夜天黑之前,大队陆续抵进管亥、何曼的营寨。
“传令!各部就地休整一夜,明日卯时拔营。”
营中灯火齐明,各部轮流守夜,牛马驴骡都喂饱,明天继续赶路。
……
……
次日卯时,各部吃过早食后,便依次开拔而行。
“按照昨日脚程,车队再走三天,便可抵达邯郸。”
王岩推算着脚程,又命人向各部渠帅传话,“来人!去给各部渠帅传话,全部按照预先队列行进,不可走得太快、也不可走得太慢,虽若扰乱了队形方位,按军法处置!”
传令兵立刻飞奔而去,各部渠帅也紧张领命,严格约束所部队列,不敢随意乱走乱跑。
一路上,汉军游骑远远吊着,只是窥探、不敢近前。
又行了一日,连游骑也不见踪影,显然是队伍周密严谨,找不到可乘之机,故而皇甫嵩也只能放过。
车队行过的道路两侧,村落亭集多是空的,兵灾连着旱蝗,百姓能跑的早跑了,跑不掉的,则缩在残墙后头,望着这支绵延数里的队伍,眼里全是惧色。
王岩再次传令下去,由郭泰的军法营巡视,严令各部不得擅自入村,不得强取民间一物。
这命令下达之后,总有人手脚不干净,或是偷偷摸入村里盗窃,或是夜里刨了路边的坟墓取财,还有管不住裤裆想歼银妇女的……
只要被发现或举报的,全都被郭泰的军法营就地处斩,几十颗人头落在道路边缘,旁边还有木板写着罪状,令走过的其他黄巾军无不骇然,各自更加紧紧地跟着车队,不敢去开小差。
……
……
三日过去,所幸没有遭遇雨雪,车队从邺城北行六十里,终于抵达邯郸。
赵云、周仓、褚燕三人,领着军卒出城相迎。
车马渐近,周仓大步迎上,纳头便拜:“周仓,拜见岩哥儿……拜见小贤良师!”
赵云、褚燕二人,也跟着齐齐行礼:“拜见小贤良师!”
“不必拘礼。”王岩翻身下马,扶起三人笑道,“你等夺取这座邯郸城,为我邺城数万人打通退路,实乃救命之功。”
“不敢!”三人连忙抱拳。
忽然,周仓发现张梁不在,也没看到张梁的旗帜,不禁咧嘴又问道,“嗯?怎么不见人公将军……”
“进城再说。”王岩回头望了一眼,指着身后绵延的车队,向着郭泰吩咐道,“郭泰!你且领各部渠帅按序入城,本月的粮秣今晚就发下去,记住我们的规矩!不占民宅,不拿民财,违者军法从事!”
“遵令!”郭泰领命而去。
王岩和张灵则带着亲兵,抬起张角的灵柩,随赵云、周仓、褚燕入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