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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朝采取的是郡国制度,各州治下的郡由朝廷直接管辖,任命郡守进行管理,赋税归朝廷所收;除此之外,汉室的诸侯王所领的封地,便是各州治下的封国。
邯郸是赵王刘赦的封国都所,城中最大的府邸便是赵王府。
破城之日,赵王刘赦被捉拿收押,府邸也被封锁起来,如今王岩领众到来,周仓立刻派人清扫一番,准备献给王岩作为居所。
王岩也并没有拒绝,接下来的一段时日里,他不但要住在这处汉室的旧王府,还要把天公将军的府衙节堂设在这里,以便在此向各部兵马发号实令、处理公务。
而大贤良师张角的灵柩,依旧抬进府邸西堂安置,王岩和张灵夫妻二人,亲手在灵前上了三炷香,心里不禁也为留守邺城的张梁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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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正堂。
赵云、周仓和褚燕三人,被王岩留下商讨问话。
王岩向着三人言道:“我在邺城被困数月,斥候、信使常被汉军劫断,所获情报皆是零零碎碎,如今我已来到邯郸,你们把所知的形势,都说来给我听听。”
周仓先行说道:“朝廷新任冀州刺史,叫王芬,到任数月,正四处调遣郡兵,助那皇甫嵩围剿我军。”
“王芬?”王岩眉头一动,“此人本事如何?”
“这人有点本事,在冀州也有威望。”赵云向王岩接着言道,“眼下,冀州别驾沮授,率五千郡兵,屯驻信都;魏郡太守张则,退保武安县,城中约有两三千守军。”
“沮授……”王岩把这个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心口微微一沉。
他前世对这个沮授还算有点印象,此人在历史上是河北顶级的谋略之才,这样的人辅佐王芬担任从事,那冀州的郡兵便不再是一盘散沙。
“魏郡太守张则,屯守偏远的武安,显然是不敢来战,此人不足为虑;倒是那沮授屯在信都,卡着邯郸和邺城的东北面,颇有些章法。”王岩点了点头道,“还有呢?”
褚燕接着说道:“钜鹿太守郭典,广募壮士,麾下聚集近万人马,屯在临平城,跟下曲阳的地公将军对峙,双方隔水相望,已经僵持一个多月。”
“郭典竟有近万兵马,其战力如何?”王岩顿时一惊,想不到除却沮授之外,居然还有更厉害的。
“全都是新募的壮丁,月前还握着锄头犁耙。”褚燕有些不以为意。
而王岩却不敢小视,如果只是些民夫之众,以地公将军张宝的能耐,肯定早就引兵击破,不会只是僵持对峙。
显然,那郭典也很有用兵的本事,而且还有近万的人数摆在那,绝对不能小觑。
“幽州、并州那边呢?”王岩又问道。
“也不安生。”赵云继续开口补充,“幽州方向有兵马调动,数目在数千人,其中多是骑兵;并州也遣兵屯扎太行诸径,但并没有跨过并冀的边界。”
“此外,在皇甫嵩围住邺城之后,冀州各地的官军奋起,实际受我军掌控的,只剩常山郡北部的几座城。”赵云又言道,“其余郡县,只有零星起事响应的,占了些山头村庄而已,城池和要隘……都不在掌控。”
王岩问道:“目前哪些城池被我军占据?”
“除去南面的邺城,还有邯郸、下曲阳在售。”赵云又看向常山郡的方位,“再者,就是井陉、真定、灵寿、石邑等城。”
王岩低头思索,在堂中久久不语。
根据三人的讲述,目前冀州汉军的布置,清楚摆在眼前。
南面,皇甫嵩的精锐压着邺城;东南,沮授屯信都;西南,张则守武安;北面,郭典顶住下曲阳;还有幽州、并州的兵马策应。
四面八方,密不透风。
在王岩的心中,原以为撤出邺城,就是跳出重围。
此刻,听着最新的局势情报,他才明白跳出来的,是一口更大的锅,锅的外面全是汉军。
“小贤良师!”周仓见他脸色不好,忍不住乐观说道,“当初咱们被围在广宗,那局面也是丝毫望不到头,你却能助大贤良师赶走卢植、击败董卓、拿下邺城,如今这局面肯定难不住!”
王岩看周仓竟然主动给自己鼓舞打气,心里的忧郁也顿时消散了一大半,当即笑呼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汉军想要围死我等,可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