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
王岩指向堂中的舆图,“常山远离河洛,背靠太行山,汉军若来征伐,粮道漫长;且若战事不利,还可退守井陉山谷,步步为营,汉军又耐我何?”
褚燕眼睛一亮:“小贤良师,那太行山之南,还有大小山寨几十处,多是逃难的流民,好些还受过黄巾的恩惠,我愿先走一趟,把他们拉过来,替大军看山口!”
“如此最好!那便由褚燕走一遭,去联络太行各寨。”王岩点头道。
就在此时,郭泰却皱起眉,谨慎的言语道:“小贤良师,从邯郸到常山,足有数百里地,带着辎重车队,快则二十多日,慢则要走一个月,途中难免有变。”
“这正是我所忧虑之处。”王岩也直言不讳,“从邺城到邯郸只六十里,各部咬着牙三四日便到,队列紧密,汉军寻不出破绽。
可数百里却不一样,连续走上一个月,队伍必然越拉越长,前后脱节,处处是空当。
那信都的沮授,屯着五千郡兵,就卡在东北面,此人多谋善兵,若教他探明虚实,引兵来截,专挑辎重和掉队的,只恐难防。”
堂中一时沉默。
周仓挠头道:“那咱们加速赶路,趁那沮授反应不及,这还不成么?”
“越着急赶路,掉队的越多。”太平圣姬张灵则是摇头,替小贤良师王岩解释道,“数万人的队伍,还有老弱伤号,以及大量辎重车架,快不起来。”
“所以,我已想好了章程。”王岩缓缓言道,“分批转进,不能一股脑地走。”
众人齐齐抱拳:“请小贤良师示下!”
“大军分作三拨,隔两日出发一拨,每拨自成一军,辎重拆散,随各拨轻重搭配,谁也不掉单。前拨到了落脚处,立营接应后拨,一拨扣一拨,像锁链一样,一路扣到常山。”
“周仓你从甄家商队里挑几个老成商人,先一步北上打探沿路情况,在襄国、房子、元氏备下粮台,大军每到一处,有饭吃,有落脚处,就不慌乱。”
“此外,管亥的一千骑兵,与子龙的骑兵并作一支,在车队两翼往来巡游,专防奔袭。”
众渠帅纷纷抱拳:“遵令。”
“最后……”王岩看向西堂的棺木,“由圣姬统领半营亲兵,护送大贤良师的棺木,跟随大队一起行路。”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一怔,不禁急问道:“那小贤良师你呢?”
“我领亲兵营和弓弩营留守邯郸。”王岩向着众人言道,“待你等都顺利抵达常山,我再撤出邯郸也不迟,否则若皇甫嵩派兵北上,同沮授、郭典等夹击车队,则甚是不妙。”
随着王岩话音落下,周仓率先开口喊道:“那俺……俺也留下陪岩哥儿!”
“我也留下!”
“就是!人公将军已留在邺城,怎可再让小贤良师留下?!”
“小贤良师不走,那么大家都不走!”
一时间,其他渠帅也呼喊不止,尽皆不肯留王岩殿后。
“我意已决!”
王岩却是猛拍桌案,瞬间压住众人的声音,面露严肃地令道:“听令行事!”
堂中霎时安静下来,众渠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究没人再吭声,只重重地抱拳领命。
王岩这才缓和脸色,环视众人,缓声言道:“都回去整军吧!三日之后,于毒、何曼、卞喜、刘辟、龚都,率五千人,头一拨开拔。”